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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一阵嘈杂。

“念雅!你怎么了?”

紧接着,是孩子的哭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过了好一会儿,谭秉言才气喘吁吁地开口。

“知知,刚才……同事家的孩子摔倒了,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没什么。”

挂断电话,我预约了三天后的流产手术。

胃里忽然一阵绞痛。

我强撑着走向厨房,想找点吃的。

却看见冰箱门上贴着便利贴。

我不在,你惯会糊弄自己。

饺子都是我亲手包的,一顿八个。

末尾还画着一只气鼓鼓的小狗。

拉开冷冻层,十几盒手工饺子码得整整齐齐,每盒都标好了日期和口味。

我猛地关上冰箱。

转身却撞翻了桌上的糖罐。

几颗陈皮糖骨碌碌滚落在地。

我怔住。

父亲**后,母亲精神失常,动辄打骂我。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棠知,你以后敢像我一样相信男人,我就打死你!”

只有谭秉言会偷偷**来看我,又从口袋摸出被体温捂软的陈皮糖。

“知知,张嘴。”

那是我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甜。

可后来,母亲还是跳了楼。

我亲眼看她翻过天台的栏杆。

从此不敢靠近高楼,不敢***,更不敢交付真心。

只有谭秉言,始终陪在我身边。

六年前我借着酒意睡了他,醒来他不知从哪掏出个钻戒。

“沈棠知,嫁给我吧。”

我笑着逗问。

“你不是讨厌我吗?”

他攥紧我的手,半点不肯松。

“你对前任向来无情,分手后连面都不见,可我不行。”

“我怕有天你也不要我,连朋友都做不成,那样我会疯掉……”

谭秉言字字滚烫。

“我喜欢了你整整十二年。”

我不敢回应。

他就跪在我妈坟前发誓。

“知知,**爸做过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做。”

“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真的信了。

可现在望着散落满地的陈皮糖。

我才知道,他和我爸没什么两样。

手机再次响起,谭秉言的消息接连弹出。

知知,怎么挂我电话?

是不是我刚才语气不好?

乖,别生气了,等我飞完这趟就回来陪你。

我按灭屏幕,蜷进沙发。

直到手机彻底没电,房间才终于安静下来。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

一只微凉的手贴在我额头。

“知知?”

我睁开眼。

谭秉言眼眶通红,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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