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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听见“周董”两个字,抓着我腕子的服务员立刻松了手。

刚才那男人还挤在最前面,此刻却被人群挤到了后头,手机也藏了起来。

养父没有理他们,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肩膀:“撞哪儿了?”

他出门时大概还在公司,外套上有我熟悉的烟味,领带也没来得及换。

我想说没事,可一张嘴,脸上那道巴掌印又疼了起来。

养父看见了,回头问宋父:“谁打的?”

宋母替我回答:“我打的,我是她亲妈,她刚才当众那样叫别人。”

“她脸肿了,您倒有劲儿跟我解释。”

宋母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宋父忙让人拿冰袋,一边请养父去包间坐,说孩子间的小误会,宴会厅人多,不方便谈。

“刚才把她往外架的时候,您没觉得人多。”

养父把我手腕上被抓出的红痕给他看,宋父这才冲经理发火:“谁让你们动手的?”

经理喊冤:“宋总,您说把她送出去,我哪知道她是周董的女儿?”

养父问他:“知道了才肯松手?”

经理不敢答。

他刚才瞧我被人围着骂,觉得丢了宋家这边的生意,得罪了那位喝酒的客人。

现在见宋父迎着养父说话,就知道自己押错了人。

“你说她踢伤客人。”

养父看了眼那个男人:“报警了吗?”

男人清了清嗓子:“我也没真想报警,误会,我喝多了。”

“你刚才还要她赔一百万,跪下来道歉。”

他把头别开,经理也不敢再替他说话。

我从保安手里拿回手机,点开刚才给养父发的地址。

“我让您来接,是因为宋家要我承认偷项链、当**,还得把五百万捐出去。”

宋母急了:“谁说你偷项链了?”

“清妍不是找到了吗?”

“找到之前,他们把我的包翻了个遍。”

我朝签到台指过去,钥匙还落在上面,服务员连帮我收都忘了。

宋清妍小声说她是不小心,陆明修却看着养父,不大敢像刚才那样替她出头。

“还有我的表。”

养父认识那块表,我妈病得最重时还问过他,等她走了,能不能替她把表留好。

陆明修已经把它摘下来了,拿在手里犹豫着要不要递给我。

“清妍说是送我的,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让你翻过来看。”

我打断他:“你当时说,凭什么给我查。”

他咬了咬牙,把表翻到背面,那行“给闻笙七岁的礼物”亮在众人眼前。

宋清妍的脸白了,还想解释是借用,陆明修却先问她:“你昨晚明明说这是你买给我的。”

她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把表拿回来,怕表带被他攥坏,检查了一眼,收进包里。

养父问宋父:“她要走,您为什么不让?”

宋父笑得勉强:“认亲宴还没散,我总不能让亲生女儿在客人面前跑了。”

“那您刚才说今晚不认她,也是怕客人看笑话?”

周围安静得很,连刚才举着手机拍我的人都把手放下了。

宋父的笑再也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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