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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赶到时,我已经冷得说不出话。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缝了七针。
“伤口这么深,怎么还泡在水里这么久?”
我低着头,没有回答。
刚包扎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楚叙珩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袋东西,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
看到我缠满纱布的小腿,脸色变了。
“怎么伤得这么重?”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掀开被子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
“医生怎么说?”
“没到要死的程度。”
他被我噎住,过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疼不疼?”
就这三个字。
我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以前我受一点小伤,他都会心疼得不行。
可这一次,我满身是血地站在水里求他,他却连头都没回。
见我不说话,他叹了口气,伸手替我把被子掖好。
“今天是我太着急了。”
“清清突然犯病,我实在走不开。”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热豆浆,插好吸管,递到我嘴边。
“你以前最怕冷,喝点热的。”
我怔怔看着他。
三年了。
他还是记得我怕冷,记得我爱喝甜豆浆。
可这样一个人,也同样可以不信你,可以**你,背叛你。
“楚叙珩。”我抬头看他,“孩子真不是我推的。”
他动作一顿。
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宁钰,都过去了,孩子没事,清清也没事。”
“我不想再追究了。”
我看着他。
他所谓的不追究,是施舍给我的宽容。
“那如果孩子真的出了事呢?”
他沉默了几秒。
“我不敢想。”
然后握住我的手,声音放软。
“钰钰,你已经是楚**了。”
“我跟清清之间只是责任,她有病,孩子又小,我不能不管。”
“这次婚礼也只是想给她个安慰,办了一个形式上的婚礼,但你要相信我只有你这一个妻子。”
他俯身抱住我。
像从前无数次哄我那样,轻轻拍着我的背。
“再忍忍,反正就三个月,一年里我不都还是在陪你吗?”
“秋天过去,我还是会回家的。”
“到时候,我带你去旅游,你想去哪?欧洲?还是海岛?”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
竟然有一瞬间,想起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抱着我,说以后再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许清。
他看了一眼,立刻松开我。
“清清刚打完针,身边离不开人。”
“我已经替你请好护工了。”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乖,等你出院就回家,别再乱跑了,等我回来。”
说完,他匆匆离开。
我看着床头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
我彻底明白,他对我的爱,永远在许清之后,永远只是施舍。
一周后,我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时,卖房的手续已经办好,中介催我腾空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家里所有东西整理了一遍。
属于楚叙珩的衣服、手表、证件和私人物品,我全部打包,交给仓储公司保管。
属于我的东西,只装满了两个行李箱。
其余家具,我全都留给了买家。
交房那天,我把客厅的婚纱照摘了下来。
照片里,楚叙珩正低头吻我,我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时的山盟海誓,不过也是笑话一场。
我把照片扔进垃圾桶,将婚戒连同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交给了律师。
然后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机场。
腿上的伤还没好,每走一步,缝针的地方都疼得厉害。
可我没有停。
去往港城的飞机起飞时,熟悉的城市一点点变小。
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如今,竟没有一个值得我留下的人。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