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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做出了成绩后,公司派我去参加一个品牌的年度答谢晚宴。
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条靠自己的提成买下的迪奥小黑裙,化了精致的妆。
站在镜子前,我盯着自己看了很久。
这个气色红润、眼里有光的女人,我差点没认出来。
不是为了给谁看,是为了我自己,撑场面。
结果,在宴会厅门口,我撞见了傅言琛。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宋知夏。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张脸,我在他手机里、在他朋友圈的侧影里,见过太多次。
她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温软。
那只手,曾是我一个人的专属。
如今,挽着别的女人。
他低头跟她说着什么,满眼都是我很久没见过的温柔。
换作三个月前,我会冲上去,会哭,会闹,会质问他「这个女人是谁」。
弹幕在眼前跳:
来了来了!**要过来挑衅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心里,平静得可怕。
我端着酒杯,从他们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姜晚?」傅言琛先看见了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傅总。」我朝他点点头,又看向宋知夏,「这位是?」
宋知夏没认出我,还往傅言琛身边靠了靠:
「我是言琛的同事。」
「哦。」我笑了笑,举起酒杯,「傅总好福气,同事都这么漂亮。」
说完,我转身,去找品牌方谈合作了。
身后,傅言琛站在原地,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晚宴上,我跟人谈笑风生,聊直播、聊数据、聊选品。
一个品牌方老板拉着我,一个劲儿地夸:
「姜老师,您前天那场直播我看了,转化率,绝了!」
周围几个品牌方也凑过来,争着递名片,约我下个月的档期。
我笑着,一个个接下。
曾经,我连跟人搭话都不敢;如今,我成了整场晚宴的焦点之一。
我举杯,跟品牌方碰了一下。
眼角余光里,傅言琛的目光,隔一会儿,就落到我身上一次。
他大概在想:那个天天围着他转、吃醋查岗的闲**,怎么突然,就变了。
我假装没看见。
中途,宋知夏端着酒杯过来,笑得甜腻:
「姜小姐,久仰。听说你现在做直播,很厉害呀。」
「过奖。」我淡淡回。
「言琛总说,家里有个**,天天在家,什么都不懂。」
她捂着嘴笑。
「我还以为,是个黄脸婆呢。没想到,这么漂亮。」
我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宋小姐,」我凑近她,压低声音,「你喜欢我老公吗?」
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你在说什么?」
我凝视她:
「我奉劝你一句,道德底线高点,少做亏心事,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酒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酒红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身。
周围的目光,唰地聚了过来。
她嘴唇哆嗦着,狼狈地退开。
散场时,傅言琛追出来,拽住我的手腕:
「晚晚,你怎么会在这儿?」
「工作。」我抽出手,语气平淡。
他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上班?」
「对。」我看着他,笑了,「傅言琛,人总是会变的。」
我转身,上了车。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风把他的领带吹得歪向一边,他也没顾上。
我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他。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痛快。
然后,我打开手机,把今晚他和宋知夏同进同出的照片,一张张,存进了那个叫「了断」的文件夹。
证据,越来越厚了。
只等一个,摊牌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