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8章 8.


半年后,妈妈在医院的洗手间割开了手腕。

护士发现她时,她怀里还抱着我的获奖证书。

抢救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

证书上沾满了血,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絮絮,妈妈来找你。”

她的遗书被人拍下传到网上,热搜上又出现了我的名字。

有人说她终于去见女儿,也有人说她只是逃避法律和**。

我飘在新闻页面上,看见那些陌生人替我愤怒,也替我惋惜。

可我已经没有能力告诉他们,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任何人死。

爸爸接到电话后,没有哭,也没有问医生能不能救。

他只是坐在我的房间里,把我留下的每一张缴费单、一副旧护腕和那三百二十七元***,全都摆在桌上。

夜里,他带着一瓶酒去了我的墓地。

他靠着墓碑,一遍遍念我的名字。

“絮絮,爸知道错了。”

“你那天说疼的时候,爸为什么没去看你?”

“你拿了一等奖,爸为什么没有回你一句恭喜?”

“你说想见我们,爸为什么还让你滚回去哄妹妹?”

天快亮时,他把最后一口酒咽下去,慢慢闭上了眼睛。

后来,**在墓碑旁找到了他。

妹妹得知消息时,正在另一座城市的火车站。

她看着手机里发来的讣告,站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头。

她的名字也被挂上热搜,曾经的舞蹈视频被一遍遍剪辑播放。

有人骂她恶毒,有人追问她为什么不去自首。

她关掉手机,拖着行李走进人群,再也没有回头看那座曾经被称作家的城市。

她去了一个没人认识的海边小城,在餐馆端盘子,夜里睡在狭窄的出租屋。

有人认出她曾经跳过舞,问她为什么不再上台。

她只是摇头:

“我姐姐死在我最想要的掌声里。”

后来,她把所有攒下的钱匿名捐给了医院的骨癌患者。

每次转账,备注只有两个字:

“还债。”

她把那张写着“对不起”的纸条撕碎,撒进了风里。

这个家,死的死,散的散。

我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旁最后一盏长明灯一点点熄灭。

他们终于追悔莫及。

可惜,我再也不需要他们的悔改。

风吹过墓园,带走了我的名字,也带走了我最后一点不甘。

从此以后,我不再等他们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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