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醒来时,先听见监护仪的声音。
手背上扎着针,腹部一阵阵地疼。
我猛地坐起来。
“爷爷呢?我奶奶呢?”
床边的人立刻扶住我。
“都在抢救,人还在。”
沈聿川的声音很哑,衬衫袖口沾着已经发黑的血。
七天前,电话里答应来接我的人,终于到了。
他按约定赶到霍家,碰上了门口的救护车,跟着我们一路来了医院。
我攥住他的袖子,张了几次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医生过来查看伤口,低声解释,我不是流产,是产后身体没有恢复,又受到撞击,伤口裂开引起了出血。
保姆慌乱之下,喊错了。
我怔怔看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我的孩子早就没了。
连霍砚舟也不知道。
那个有空陪别人环球旅行的人,到现在都不肯相信,他的女儿已经死了。
傍晚,爷爷脱离了危险。
奶奶也醒了,只是血压不稳,还要住院观察。
听见这两句话,我终于捂住脸,哭出了声音。
沈聿川没有劝我,只把纸巾放进我手里。
许知意赶到时,行李箱还拖在身后。
她那晚在回国的飞机上,手机关机。替我买的奶粉,订单却早早显示了签收。
她打电话追问,才知道东西被门卫收下,又原封不动地退走了。
理由是,霍先生交代过,**没有经过批准,不能擅自收别人的东西。
她把配送记录递给我,眼泪掉个不停。
“晚宁,我以为宝宝已经吃上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签收时间。
那时女儿还活着。
原来,奶粉曾经离她那么近。
只隔着一道门。
我把手机握得很紧,直到掌心发疼。
“知知,帮我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