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我和做家政清洁的老婆林棠一起跪在雪地里给兄弟许朗磕了三个响头,
才从他手里凑齐给我爸做心脏搭桥手术的十万元。
而现在,深冬凌晨一点,
我戴着口罩,穿着代驾服刚找到订单里的迈**时,
却看见许朗扶着妆容精致,满身酒气的林棠向我走来。
三张红色的钞票朝我扔了过来:
“你就是接单的代驾?这些钱是你的小费。”
我愣了一秒,却还是从地上一张张捡起,
十万的欠债还差三万,父亲后续的医疗费也还需要钱。
许朗刚把林棠塞进车的后座,就被她一把揽进怀里:
“给我家里那个窝囊废发条消息,就说我今晚加活了,明早再回去……”
兄弟笑出了声,熟练地从她的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
“你还真是爱老公啊,都醉成这样子了还惦记着他,我都要吃醋了!”
林棠闭着眼睛开口:
“你吃什么醋?自己转账二十万消消气,密码你知道的。”
我踩在油门上的脚,猛地挪到了刹车上。
原来我用三个响头换来的十万,在她眼里只不过是用来让人开心的零钱。
……
车头猛地一沉。
许朗的额头撞在前座靠背上,大叫出声:
“操,会不会开车啊!”
林棠睁开眼,抬脚狠狠踹在驾驶座的靠背上:
“想死别拉上我们。”
我没敢出声。
在会所门口看见他们俩,我本来可以取消这单代驾。
可取消一单要扣二十块,我没舍得。
我也想知道,她今晚到底在干什么。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眼睛底下,外面套着荧光马甲。
许朗从上车到现在,没正眼看过我一次。
我们认识十五年了。
后座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林棠抽了两口烟,又被我晃得皱起眉:
“开稳点。”
她随手把烟头往前一弹。
烟头掉进了我的衣领,卡在围巾和脖子中间。
火星贴着皮肉,一点一点往里钻。
我死死咬住口罩,脚下不敢松,手也不敢离开方向盘。
一直撑到下一个红灯,我才把烟头捏了出来。
指腹跟着烫起一个泡。
许朗皱了皱鼻子:
“什么味儿啊?”
林棠闭着眼笑:
“鱼腥味吧,开代驾的都这样。”
“跟我家那个一个味儿。”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了。
好在,她没再往下说。
支架上,我的手机亮了。
“老婆:今晚有个大单要通宵清洁,明早回,别等我。”
许朗在后面问:
“他回没回?”
林棠懒洋洋地开口:
“他哪次不是秒回。”
红灯还剩九秒。
我伸出一根手指,回了消息,和过去三年的每一次一样:
“好。夜里冷,手套在你包侧兜。”
许朗念了出来,笑得直不起腰:
“手套?哈哈哈,他还给你织手套呢!”
林棠开口:
“那副破手套?早扔**了,扎手。”
那副手套,是我下了夜班,熬了两个星期,跟着教程一针一针织出来的。
绿灯亮了。
我踩下了油门。
许朗靠在她肩上调笑:
“你老公还欠我三万呢。”
“上个月差两百,拎了一罐钢镚来凑,数得我手都酸了。”
林棠笑了一声:
“收好,以后当古董。”
许朗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声音得意得发飘:
“二十万,到账啦。”
那罐硬币,是我连她工装口袋里的一块钱都掏出来,才凑够的。
真好笑啊。
许朗按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
“前面还有人,等回去喂饱你……”
林棠从扶手箱里抓了一沓钱,看都没看,扬手朝前面砸了过来。
钞票拍在我的后脑勺上,散了我一身,还有一张卡进衣领,正好压在烫伤上。
“拿着,把耳朵闭上。”
下一秒,后座安静了。
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和越来越重的喘息。
我盯着前面的路。
伸手,把后视镜掰向了一边。
方向盘握得太紧,指腹上的燎泡破了,黏糊糊地粘在方向盘上。
导航提示,前方还有三公里。
终点:云栖*一号,这座城市最贵的别墅区。
林棠跟我说过,他们家政团队这半年,就在给云栖*的别墅做清洁。
才从他手里凑齐给我爸做心脏搭桥手术的十万元。
而现在,深冬凌晨一点,
我戴着口罩,穿着代驾服刚找到订单里的迈**时,
却看见许朗扶着妆容精致,满身酒气的林棠向我走来。
三张红色的钞票朝我扔了过来:
“你就是接单的代驾?这些钱是你的小费。”
我愣了一秒,却还是从地上一张张捡起,
十万的欠债还差三万,父亲后续的医疗费也还需要钱。
许朗刚把林棠塞进车的后座,就被她一把揽进怀里:
“给我家里那个窝囊废发条消息,就说我今晚加活了,明早再回去……”
兄弟笑出了声,熟练地从她的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
“你还真是爱老公啊,都醉成这样子了还惦记着他,我都要吃醋了!”
林棠闭着眼睛开口:
“你吃什么醋?自己转账二十万消消气,密码你知道的。”
我踩在油门上的脚,猛地挪到了刹车上。
原来我用三个响头换来的十万,在她眼里只不过是用来让人开心的零钱。
……
车头猛地一沉。
许朗的额头撞在前座靠背上,大叫出声:
“操,会不会开车啊!”
林棠睁开眼,抬脚狠狠踹在驾驶座的靠背上:
“想死别拉上我们。”
我没敢出声。
在会所门口看见他们俩,我本来可以取消这单代驾。
可取消一单要扣二十块,我没舍得。
我也想知道,她今晚到底在干什么。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眼睛底下,外面套着荧光马甲。
许朗从上车到现在,没正眼看过我一次。
我们认识十五年了。
后座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林棠抽了两口烟,又被我晃得皱起眉:
“开稳点。”
她随手把烟头往前一弹。
烟头掉进了我的衣领,卡在围巾和脖子中间。
火星贴着皮肉,一点一点往里钻。
我死死咬住口罩,脚下不敢松,手也不敢离开方向盘。
一直撑到下一个红灯,我才把烟头捏了出来。
指腹跟着烫起一个泡。
许朗皱了皱鼻子:
“什么味儿啊?”
林棠闭着眼笑:
“鱼腥味吧,开代驾的都这样。”
“跟我家那个一个味儿。”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了。
好在,她没再往下说。
支架上,我的手机亮了。
“老婆:今晚有个大单要通宵清洁,明早回,别等我。”
许朗在后面问:
“他回没回?”
林棠懒洋洋地开口:
“他哪次不是秒回。”
红灯还剩九秒。
我伸出一根手指,回了消息,和过去三年的每一次一样:
“好。夜里冷,手套在你包侧兜。”
许朗念了出来,笑得直不起腰:
“手套?哈哈哈,他还给你织手套呢!”
林棠开口:
“那副破手套?早扔**了,扎手。”
那副手套,是我下了夜班,熬了两个星期,跟着教程一针一针织出来的。
绿灯亮了。
我踩下了油门。
许朗靠在她肩上调笑:
“你老公还欠我三万呢。”
“上个月差两百,拎了一罐钢镚来凑,数得我手都酸了。”
林棠笑了一声:
“收好,以后当古董。”
许朗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声音得意得发飘:
“二十万,到账啦。”
那罐硬币,是我连她工装口袋里的一块钱都掏出来,才凑够的。
真好笑啊。
许朗按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
“前面还有人,等回去喂饱你……”
林棠从扶手箱里抓了一沓钱,看都没看,扬手朝前面砸了过来。
钞票拍在我的后脑勺上,散了我一身,还有一张卡进衣领,正好压在烫伤上。
“拿着,把耳朵闭上。”
下一秒,后座安静了。
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和越来越重的喘息。
我盯着前面的路。
伸手,把后视镜掰向了一边。
方向盘握得太紧,指腹上的燎泡破了,黏糊糊地粘在方向盘上。
导航提示,前方还有三公里。
终点:云栖*一号,这座城市最贵的别墅区。
林棠跟我说过,他们家政团队这半年,就在给云栖*的别墅做清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