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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林晚提议先拍张合影。
她说宾客难得聚齐,别因为一点小插曲耽误大家。
摄影师调整角度,往蛋糕台后看了一眼。
“新娘还没起来?顾先生,您过去看看吧。”
顾淮的目光终于转过来。
我立即走到他面前,伸手指向自己的身体。
他往前迈了一步。
林晚忽然拉住他。
“顾哥哥,我是不是不该来?”
她声音很低,眼泪已经落下来。
“她一直不起来,大家都会觉得是我欺负她。要不我走吧,省得姐姐不高兴。”
顾淮停住,先递给她一张纸。
“她就是知道你心软。”
他转头,让人把旁边的装饰屏风拉过来。
摄影师愣了一下。
“这样就看不见新娘了。”
“让她自己冷静。她不是最在乎照片好不好看?没人拍,她自然就起来了。”
屏风缓缓移过来,遮住我垂在桌边的手。
我扑过去想拦,却从花架和纱幔中间穿过。
等再回头,顾淮已经站回林晚身边。
“许知意,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出来,刚才的事就算了。”
没有人回应。
他沉下脸,挥手让摄影师开始。
宾客挨着站好,有人笑着说,新娘性子真大,结婚第一天就给顾总立规矩。
顾淮扯了下嘴角。
“惯的。”
我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镜头朝他们举起来。
照片里没有我。
拍完后,林晚仍不肯抬头,顾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别哭了,拿着。”
盒盖打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躺在里面。
我几乎立刻认出来。
试婚纱时,我看中过它,问他什么时候能戴。
顾淮把盒子藏到身后,笑着说,要留到最重要的时候。
我等到了今天。
他却绕到林晚身后,替她拨开头发。
“算是今天让你受委屈的补偿。”
林晚按住盒子,小心看向屏风。
“可姐姐会生气吧?”
“东西是我买的,她还要替我决定送谁?”
顾淮扣好项链,顺手理平她的领口。
那动作他练过。
前一晚,他让我坐在镜子前,试着替我戴了一次,弄了很久才扣上。
我还笑他笨,说第二天可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出丑。
原来他今天真的学会了。
只是戴在了别人的脖子上。
我看着自己的颈间,只有一条细细的丝带,是为了等他送的礼物,特意留出来的。
化妆间的手机响了。
小张拿出来,屏幕上亮着姜宁的名字。
我立刻跟过去,想让他接。
姜宁的航班延误,之前说落地就赶来。
她一定会来找我。
顾淮伸手,将手机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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