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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已经收拾好行李。
母亲却仍在替妹妹化妆。
妹妹第一次参加正式独舞,上台前紧张得一直抓着她的手。
我看了一眼时间。
“车站离这里一个小时。”
“再不走,我会误车。”
母亲手里的**停了一下。
她看向妹妹,又看向我。
脸上露出熟悉的为难。
“星禾第一次独舞。”
“她回头看不到妈妈,会害怕。”
“你已经一个人坐过二十四个小时的火车。”
“这次打车去也一样。”
原来我的独立,又一次成了她失约的理由。
我转向父亲,他正在替哥哥核对升学材料。
哥哥今天要确认一个重要名额,父亲必须亲自陪同。
他甚至没有犹豫。
“你哥哥这个名额关系到以后。”
“不能迟到。”
我说:
“今天也关系到我的以后。”
父亲只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塞进我手里。
“你就是去坐车,有什么好陪的?”
他带着哥哥下楼。
母亲牵着妹妹紧随其后。
两个孩子,一人牵走一个父母。
只有我站在玄关里,拖着自己的行李。
妹妹回过头,好奇地问:
“姐姐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母亲替我回答:
“她回爷爷家。”
“和我们不是一路。”
我没有纠正。
他们始终以为,我最后还是会回到那个替他们接住我的地方。
我独自打车去了车站。
在检票口等到广播响起,母亲仍没有出现。
我关掉手机,独自走进站台。
父亲陪哥哥办完手续后,又赶到妹妹的演出现场。
一家四口合照后,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儿子进入新阶段,女儿第一次独舞。
两个孩子都没有辜负我们的培养。
没有人会看出,他们其实还有一个女儿。
不久后,我的班主任给父亲打来电话。
确认北衡大学的新生材料。
父亲还没有意识到我已经离开,只让老师继续劝我留在南城。
“她成绩普通,跑那么远没有意义。”
“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给她折腾。”
“她如果坚持,出了任何事,都让她自己负责。”
老师沉默片刻。
“沈先生,知道沈清考了七百一十分吗?”
电话那头,一瞬间没了声音。
老师继续说道:
“她是全市第一。”
“北衡大学已经确认录取。”
“学费有奖学金,生活费她也申请了资助。”
“她从来没有要求你们替她承担这些。”
母亲猛地抢过电话,声音发颤:
“她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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