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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伸出两根手指,当着夏若的面,面无表情地把请柬撕成两半。
“你也配和我提起以前?”
夏若俏脸微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请你!”
“住手!顾梦你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响起。
我转过头,妈妈快步冲进来将夏若护在身后,
“若若,你没事吧?有没有被这个疯子碰到,手疼不疼?”
夏若立刻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靠在妈妈怀里,
“妈,我没事……”
“我就是好心想请姐姐参加飞扬的生日宴,谁知道姐姐还在怪我和时序,想动手打我。”
夏母一听,抬起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顾梦,你长能耐了是不是!”
“若若不跟你计较当年的事,你居然还敢冲她甩脸子?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看着眼前这一幕母慈女孝的感人画面,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没有久别重逢的惊讶,没有见到死而复生女儿的惊愕。
妈妈还在理所当然地指责我。
一个荒唐又**的念头,浮现在我脑海。
我死死盯着爸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夏若和姜时序根本没死!”
夏母脸上闪过一丝被拆穿的不耐,连装都懒得装了,
“知道又怎么样?!”
“若若和时序自小青梅竹马,要不是你突然被找回来横插一脚抢了婚约,他们至于躲在外面假死生孩子吗?”
爸爸也冷着脸走上前,
“当年若若怀了时序的孩子,有严重抑郁症,如果留在海城,一定会被你闹得名声全毁了!”
“我们当父母的,难道看着他们被你**吗?”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你们为了保护她、成全他们,就把我关在地下室里折磨?”
我的眼眶通红,“每天没有饭吃,只有凉水!你们用皮带抽我,逼我跪在空牌位前日夜磕头,骂我是害死她的凶手!”
“你们知不知道我差点死在那个发霉的地下室里?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怎么能这么狠心?”
面对我声泪俱下的控诉,妈妈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她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冷哼道:
“我们不把戏做足,外人怎么会相信若若是真的被你**的,怎么能掩护他们顺利***落户?”
“你抢了**妹的男人,害得若若背井离乡去国外受罪,挨几顿打怎么了?那是你欠她的!”
那是你欠她的。
那一瞬间,五年前大雪纷飞的冬夜在我眼前闪过。
我刚从地下室逃出来不久,在漏风的破出租屋里生下了女儿。
孩子生下来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全身青紫。
我抱着不足月的孩子,在大雪里一步一磕头地跪在夏家大宅门前。
“爸妈,求你们开门借我五万块钱给孩子做手术,想怎么怨我恨我都行。”
我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雪地被染得通红。
可他们连门都没开,只让保镖拎着铁棍出来将我打得遍体鳞伤。
那天晚上,夏家别墅里灯火通明,隐隐传出欢声笑语。
我当时以为他们是在借酒消愁。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那天晚上,他们大概正围着手机,开心地和远在大洋彼岸的夏若视频,笑着**刚出生的姜飞扬!
他们的大宅里温暖如春,给假千金的外孙汇去成千上万的生活费。
而我的亲生骨肉,就在一门之隔的冰冷雪地里受苦。
即便后来我努力工作,给女儿治疗,她还是落下病根离开人世。
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爸爸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吓住了,不敢再吭声。
“顾梦,别以为你现在靠着不正当手段混进了贺氏,就能在海城翻起什么风浪。”
“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当年假死的事情要是敢漏出去半个字,坏了若若和时序的前途,我保证让你在海城死无葬身之地!”
妈妈也点头附和,“飞扬的生日宴你不许参加,以后也不许出现在若若和时序面前。”
夏若躲在夏母怀里,眼底闪烁着胜利者的嘲讽。
她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姐姐,你拿什么跟我争?”
我抬起手,擦干脸上的泪水。
为了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多掉一滴眼泪都是对我死去女儿的亵渎。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响起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