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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门倒下时,干冰白雾冲出门缝。
急救医生抬着担架冲进去。
我站在门边,胸口被冷气灌得发疼。
“血氧五十二!”
“准备除颤!”
“先切断舱内镇静输注!”
宋梨从另一侧跌出来,扑进陆闻舟怀里。
“闻舟哥哥,我只是想给公司做个爆款。”
她哭得肩膀发颤。
“我没想到顾姐姐会报警,更没想到她要把事情闹到网上。”
陆闻舟抬手护住她。
“别怕,我在。”
他安抚宋梨的动作很轻。
转头看我时,声音只剩压迫。
“你满意了?”
我指着急救舱。
“里面的人快死了。”
“现在还没死。”
他走到我面前,“顾凝,别借题发挥。”
我捂着脖子,写下:“她伪造我的签名。”
“那张纸我来处理。”
“她把老人关进密闭舱。”
“是艺术体验,不是囚禁。”
“她让人断氧。”
“直播流程。”
每写一句,我的手就抖一下。
陆闻舟看完,竟然伸手碰我的纱布。
“别动。”
他皱眉,“伤口又出血了。”
我挥开他的手。
“你还在闹什么?”
他压住火气,“我让人送你回医院。”
我后退一步。
“只要帮宋梨过这一关,下个月我带你出国。”
他掏出手帕,替我擦掉颈边血迹。
“我们去海岛。
你不是一直想看海?”
我把手帕扔回他胸口。
胃里泛出酸意。
“你别闹脾气。”
他说,“七年夫妻,你连这点体谅都不给?”
我打字。
“她要的是老人死亡画面。”
“没人真的死。”
“你亲眼看见了吗?”
陆闻舟的脸沉下来。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盯着他。
“她不是我妈。”
“你非要纠结身份?”
他压低声音,“顾凝,公司今晚发布,十万观众在等结果。
你一报警,项目就毁了。”
“项目毁了,期权没了。”
他继续说,“上市对赌也会触发。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
“只要你向警方说明,这是母女自愿参与的沉浸式体验,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协议末页,已经盖好公司公章。
我的名字下方,签着一笔熟悉的字迹。
我把戒指摘下来。
陆闻舟伸手要拦。
戒指砸在他脸上,落到地面,滚进血水。
“你疯了?”
他捂住脸。
我用气音说:“离婚。”
陆闻舟停了几秒。
随后笑出声。
“你拿离婚吓谁?”
我拾起钢笔,在急救知情书背面写下:“即刻**离婚。
股权一分不要,也要送你们坐牢。”
陆闻舟夺过去。
纸张被他撕成碎片。
“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顾家那点关系,能替你养一辈子吗?”
“你连自己母亲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独立?”
这时,抢救医生推着担架冲了出来。
被单滑落。
老人胸口贴满电极,嘴角带着血沫。
我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暗红色毛衣上。
毛衣袖口缝着一朵歪歪扭扭的白花。
那是我妈亲手织的。
我后退半步。
陆闻舟盯着老人,嘴唇动了动。
“这件毛衣……”医生喊:“家属让开!
患者心搏骤停!”
担架从我们中间穿过。
老人手腕垂在床沿。
腕骨旁,露出一枚锈锁。
陆闻舟看见那枚锁,突然抓住担架边缘。
“等等。”
医生喝道:“放手!
再拖十秒,她就救不回来了!”
陆闻舟盯着那枚长命锁,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
他低声说:“这东西,为什么会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