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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悦伸手要收回单,被我按住。

“这些只能证明你转过钱,不能证明钱是给阿姨的。”

她看向工作人员:“这是我们的私人债务。她借给我十二万,现在看阿姨要给我房子,就临时改口说是赡养费。”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

借条。

借款金额十二万元,落款处写着我的名字。

母亲刚有些迟疑的眼神,又重新冷下来。

“知微,你自己签的借条,也能不认?”

我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签名为什么眼熟。

去年社区发春节物资,唐悦说可以代领,让我先在一张空白领取纸上签名,她再补数量和日期。

那天我要赶**,她拿着领取纸到小区门口找我,说错过登记就没有名额。

那张领取纸,和眼前借条上的签名,连最后一笔向上挑的角度都一样。

“这个签名是真的,借条内容是假的。”我说,“是不是原件、签名怎样移上去,可以依法鉴定。公证处不处理我们的债务争议,但你也别想用一张纸把二十四笔钱的用途改掉。”

我打开旧手机,把原始聊天逐段翻到她们面前。

第一笔五千,转账前一晚,唐悦发来:“以后每月十五号转就行,我取现金给阿姨。”

第六笔,她发:“阿姨这个月想买羽绒服,我仍按五千给她,多的我先记着。”

第十二笔,母亲住院检查,我问她有没有把钱亲手交到,她回:“交了,阿姨收得好好的,你别担心。”

第二十四笔,她说:“正好两年。你虽然回不来,孝心我都替你带到了。”

每一句,都在我自己的手机上。

不是截图拼成的长图,是能回到原对话、能上下翻动的记录。

唐悦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

她很快又抓住另一头:“聊天也能证明你借钱啊!你明知我失业,还每月给我钱,不就是让我帮你照顾**?我现在没能力还,你就拿这个逼我?”

“我没说不需要付照护成本。刘姐的工资我另外付了,你的账也可以拿票据来算。”

我把机构合同放到桌上。

“但你不能说,这十二万是你自己的孝心。”

母亲扶着桌沿,慢慢拿起一张回单。

她戴着老花镜,看得很慢。

“你每月真给她五千?”

“是。”

“可她每月只给我一千五。”

唐悦猛地转头:“阿姨,您记错了!有时候我还买东西,不能都算现金。”

母亲看着她,第一次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工作人员把赠与合同往回收了一点。

“今天存在争议,建议您暂缓。房屋是重要财产,不要在没弄清事实前作决定。”

唐悦急了:“这是我们的家事,您别被她带偏。”

我摇头:“签不签由我妈决定。我只要求她签之前,不再靠**作判断。”

母亲捏着那张回单,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把笔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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