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天时间,重塑城南项目的核心数据模型。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便是以前我带着整个团队,也需要至少半个月。
但我没有丝毫犹豫。
“一言为定。”
我直视陈砚舟的眼睛,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似乎对我的果断感到一丝意外,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我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个孤零零的U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是在连轴转中度过的。
我租了一个小型的共享办公室,买了几大罐黑咖啡,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不必要联系。
除了唐知夏偶尔发来消息,告诉我锦华那边的动静。
“陆怀谦疯了。”
唐知夏在微信里说。
“陈砚舟的解约函一发,锦华的股价直接跌停。几个大股东联名施压,要求陆怀谦给个交代。”
“林可呢?”我随口问了一句。
“被推出来当替罪羊了呗。陆怀谦对外宣称是林可个人工作失误导致项目流产,已经把她开除了,还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我冷笑一声。
陆怀谦这手弃车保帅玩得真是炉火纯青,只可惜,现在的锦华已经是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再怎么补,也难逃沉没的命运。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
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看着屏幕上完美闭合的数据模型,紧绷了七十二小时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我熟练地吞下两片胃药,将报告打包发送到了陈砚舟的邮箱。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砚舟。
“下楼。”
他的声音言简意赅。
我披上外套,走出办公楼。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拉紧了衣领。
一辆黑色的迈**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陈砚舟那张在夜色中更显冷峻的脸。
“上车。”
我没有多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去哪?”我问。
“庆功。”
陈砚舟发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
“报告我看过了,无可挑剔。容积率比我预期的还要高出零点五个百分点,沈清,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能从陈砚舟嘴里听到一句夸奖,比登天还难。
但我并没有觉得多么激动,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拿钱办事,理所应当。”
车子在一个高档会所门前停下。
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陈砚舟率先下车,我紧随其后。
这是一个私人局。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看衣着打扮,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看到陈砚舟进来,立刻有人起身迎了上来。
“陈总,稀客啊!城南项目的事我都听说了,锦华这次可是栽了个大跟头。”
说话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我,愣了一下。
“这位是……”
“沈清,城南项目的新任技术总顾问。”
陈砚舟淡淡地介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虚假的奉承声。
“原来是沈总顾,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我冷眼看着这群见风使舵的人,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这个圈子的现实,当你落魄时,谁都可以踩你一脚;当你手握**时,谁都会对你笑脸相迎。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拒绝了所有敬酒,只是端着一杯温水,静静地看着他们在名利场中推杯换盏。
“怎么,不习惯?”
陈砚舟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是不喜欢。”
我毫不掩饰我的厌恶。
“以前为了应酬,我喝到胃出血。现在,我只想清醒地掌控自己的命运。”
陈砚舟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
“清醒是好事。”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
“但在这个圈子里,太清醒的人,往往活不长。”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陈总是想教我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吗?”
陈砚舟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赵明珠也在这个局里。”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
赵明珠?
那个号称京城第一名媛,也是城南项目背后的隐形资方之一。
听说她一直对陈砚舟有意思,这次城南项目的合作,也是她极力促成的。
我顺着陈砚舟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高定礼服,气质高贵的女人正朝我们走来。
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你就是那个被锦华扫地出门的沈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