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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清单被送进化验室。
二十分钟后,结果出来。
“针剂成分与老人血液样本一致。”
“剂量超过正常用量四倍。”
警员把报告递给宋梨。
“你还要解释吗?”
宋梨坐在审讯椅上。
“我只是想让她安静。”
“她会挣扎,镜头就不好看。”
“你给一名老人注射超量镇静剂?”
“她本来就快死了!”
宋梨突然笑起来。
“临终体验不就是让她提前感受死亡吗?”
审讯室外,陆闻舟站着。
他听完这句话,抬手推开门。
“你说什么?”
宋梨抬头。
“闻舟哥哥,我说错了吗?”
“那是我妈。”
“你现在知道是**了?”
宋梨笑得发抖。
“你批准方案的时候,问过她是谁吗?”
陆闻舟冲过去,被警员拦住。
“冷静!”
宋梨指着他。
“你亲自签的特批预算。”
“你说只要直播热度够,老人身份无所谓。”
“你还说,死一个无名老人,赔钱就能解决。”
陆闻舟站在原地。
警员将他带离审讯室。
他在医院走廊找到我时,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你的嗓子还疼吗?”
我没有接。
“润喉茶,医生说对恢复有用。”
我把茶杯拿过来,转手倒进垃圾桶。
陆闻舟的手悬在那里。
“顾凝,我只是想照顾你。”
我拿起白板。
“如果今天躺在里面的是我妈,你现在已经在举杯为宋梨庆功了。”
他盯着白板。
“你非要把话说到这个程度?”
“事实就是这样。”
“我当时不知道。”
“你不在乎。”
“那是意外。”
“你签了方案。”
“我以为只是节目。”
“节目里有人差点死。”
他抬手捂住脸。
“我已经很后悔了。”
我把白板转向他。
“后悔不能让她恢复。”
“我会赔钱。”
“她缺的是脑细胞,不是赔偿。”
陆闻舟坐到长椅上。
“她保住命了。”
“医生说她永久失智。”
他垂下头。
“至少还活着。”
“活成三岁孩子,被自己的儿子送进舱里。”
陆闻舟没有回答。
窗外传来警笛。
网监和市场监管的人同时进入康养中心。
平台服务器被封存。
所有直播设备贴上封条。
技术负责人在笔录中承认,所谓告别套餐从未取得医疗资质。
老人被当成流量样本。
打赏分成进入三个境外账户。
其中一个账户的授权人,是陆闻舟。
经侦人员把文件递给我。
“顾女士,请您确认这些云端资料。”
我逐份签字。
陆闻舟看着我。
“你要把公司的账也交出去?”
我继续签。
“那是证据。”
“顾凝,我们共同的公司会被毁掉。”
“公司不是你拿来藏罪的地方。”
宋梨被戴上**。
她经过陆闻舟身边时,忽然停住。
“你以为我一个人做得成?”
“告别套餐是谁要求加价的?”
“是谁说老人越痛苦,打赏越高的?”
陆闻舟抬头。
宋梨被警员拉走。
“救命啊!陆闻舟才是最大的老板!”
抢救室门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
“患者保住生命。”
陆闻舟刚迈出一步。
医生继续说:
“但长时间脑缺氧造成不可逆损伤,今后认知水平接近三岁幼儿。”
陆闻舟停在原地。
秘书从走廊尽头跑来。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陆总,投资人联合签署了紧急罢免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