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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调解那天,陆泽来得很早。

他穿了一件旧西装,袖口起了皱。

见到我时,他下意识站起来。

“知意。”

我没应。

沈岚把材料一份份摆在桌上。

月子中心原始合同和付款流水。

假授权书笔迹比对意见。

陆泽盗盖项目部公章的情况说明。

他给白茵转账二十六万八千元的银行流水。

白茵电话录音文字稿。

还有那张陪产手环照片。

调解员看完,眉头越皱越紧。

陆泽坐在对面,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低声说:“我同意离婚。”

白茵没有出庭。

听说她原本想来闹,后来得知可能要返还赠与款,又躲了。

调解进行了两个小时。

结果很清楚。

念安由我抚养。

陆泽每月支付抚养费。

婚内他擅自赠与白茵的二十六万八千元,依法追回。

婚房折价款中属于他的部分,用于抵扣我主张的损害赔偿、月子中心损失以及孩子抚养费用。

至于他公司那边的处分,另案处理。

签字时,陆泽握着笔,手抖得厉害。

他忽然抬头看我:“知意,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是你走到这一步。”

他眼眶红了。

“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把你的待产包推出去。如果你破水时,我先扶的是你。如果……”

我打断他:“没有如果。”

调解结束后,我和沈岚、林知夏往电梯走。

陆泽忽然追上来。

“知意!”

他声音发哑。

我刚回头,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陆泽抬头看着我,眼底全是血丝。

“我真的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别不要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你还记得吗?这是我们以前给孩子想名字时写的。”

纸条已经旧了。

上面有我的字,也有他的字。

其中一个名字,就是“安安”。

我看着那张纸,心口还是轻轻疼了一下。

陆泽见我没说话,像是抓住了希望。

“知意,你看,我们不是没有好过。我以后会补。我再也不管白茵。我会当好爸爸。”

我问他:“我生念安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僵住。

“我……”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低头看着他。

“陆泽,你不是想要我回来。你是想要我继续替你收拾烂摊子。”

他的脸色彻底灰了。

我后退一步。

“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让念安在一个背叛**妈、轻视她出生的人身边长大。以后别再来找我们。”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

陆泽还跪在原地。

这一次,我没有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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