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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曾拍下我被埋进沙里的视频,事后又从手机里**。
可警方还是找到了。
他曾把原文件发进一个同学聊天群,炫耀这次毕业旅行的创意。
事情传开后,有同学主动联系警方,提交了保存的视频和聊天记录。
那段视频只有一分多钟。
可足够听清很多话。
林袅袅的笑声最先传出来。
“念念,你别乱动,沙子都弄塌了。”
随后是我的声音。
“拉我上去,我喘不过气。”
陆鸣在镜头后笑。
“演得真像。”
画面晃动,我抬起手,抓住了周晟的裤脚。
“晟哥,别埋了,救救我。”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他。
小时候,巷子里的孩子欺负我,周晟就让我躲在他身后,说以后叫一声晟哥,他就来帮忙。
视频里,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把我的手掰开。
“别拽,新买的裤子。”
又一铲沙落下来。
我的声音变了调。
“阿哲!”
接下来,江哲走进画面,他没有帮我。
只是抬脚,将沙踩实。
隔着屏幕,我再次看见自己眼里的光暗下去。
原来人在真的绝望时,不会一直尖叫。
会愣住。
像终于明白,眼前这些熟悉的人,没有一个愿意救自己。
视频最后,林袅袅说:“头也埋上吧,这样才能彻底去去晦气。”
紧接着,是我被呛断的咳嗽声。
审讯室里,周晟看完后捂住了耳朵。
“别放了。”
“我当时没听清。”
**暂停画面。
屏幕上,他正低头掰开我的手。
“你是没听清,还是没当回事?”
周晟伏在桌上,哭得肩膀直抖。
可他说的还是那一句。
“我们以前也这么闹过,她从来没出过事。”
因为以前没死,所以这一次也不该死。
他们用这样的道理,说服了自己许多年。
轮到陆鸣时,**问:“为什么删视频?那时候就发现沈念不对劲了?”
“不是!”
他慌忙摇头。
“是袅袅让我删的,她说怕念念回来看见更生气。”
“我没多想,就**。”
林袅袅的手机里,还提取到了另一段聊天。
出发前一天,她把潮汐信息转给陆鸣。
陆鸣问她,看这个干什么。
她回了一句:
下午那片沙滩人少,拍完正好涨潮,把坑填平,省得我们收拾。
这句话让她先前那句“吃饭时才知道涨潮”无法成立。
**再次询问时,她嘴唇上的血色消失了。
“我真的没想让她死。”
“我只是想让她出点丑。”
“她总是一副什么都安排好的样子,别人一提意见,她就要说危险、说不行。”
她越说越急。
“出来玩,凭什么都听她的?”
**翻过一页笔录。
“所以她说危险的时候,你没有停止。”
林袅袅愣住。
“我以为她是故意针对我。”
没有人再接话。
随着调查推进,四个人原本一致的说法开始裂开。
陆鸣说,是林袅袅让他删视频。
林袅袅说,大家都觉得我在装。
周晟说,踩沙的是江哲,决定先走的也是江哲。
江哲则一遍遍重复,是自己害死了我。
他们终于不再替彼此说话。
原先把我围在中间时,他们那么团结。
如今换了一张桌子,换了几份笔录,便都急着往后退。
只有我退不了。
我的死亡时间,被固定在那天下午。
而他们每一个人,都想从那个下午抽走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