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房门被沈聿推开时,我还没来得及起身。
他看见敞开的保险箱,又看见我手里的病历,脸色难看得厉害。
“你去公司**基金,现在又把这些东西还回来,到底想做什么?”
我将病历放进包里。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用你的东西。”
沈聿盯着我,像是第一次听不懂我的话。
片刻后,他忽然俯身抱住我。
熟悉的雪松味压下来,我的身体却先一步僵住。
“瑗瑗,别在这个时候和我闹。”
“婚礼结束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补给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过去每一次哄我那样。
可我靠在他怀里,只听见手机不停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苏明薇的名字。
一次,两次,第三次时,沈聿还是松开了我。
“我去接个电话。”
我看着他走到阳台,耐心安抚电话那头的人。
他说婚礼不会取消。
他说她才是沈家唯一承认的妻子。
还说处理完我这边的事,就去陪她试最后一套婚纱。
头痛在这时毫无预兆地袭来。
我扶住桌角,眼前的灯光被拉成一片模糊的白。
药在包里,可我的手抖得连拉链都打不开。
沈聿挂断电话回头时,我已经疼得跪在了地上。
他脸色一变,立刻冲过来抱起我。
“瑗瑗!”
我抓住他的衣袖,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找到药喂进我嘴里,又抱着我坐了很久。
等疼痛稍微退去,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苏明薇的助理在电话里说,婚纱店已经清场,苏明薇却把自己锁在试衣间里,谁也不肯见。
沈聿眉头紧锁。
“我马上过去。”
他将我放到床上,又叫来佣人守着。
“我很快回来。”
我拉住他的袖口。
“沈聿,如果我现在不让你走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掰开我的手。
“别任性。”
“明薇关系到沈家的资金,她不能在婚礼前出问题。”
房门关上的声音不重,却将我最后一点犹豫也关在了里面。
疼痛没有真正停下。
半个小时后,我开始呕吐,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佣人慌忙给沈聿打电话,可他一直没有接。
我用尽力气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里有人在笑,还有工作人员夸苏明薇穿婚纱漂亮的声音。
“瑗瑗,我现在很忙。”
“沈聿,我头很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药不是吃了吗?”
“让佣人送你去医院,别每次都拿身体吓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挂断电话。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后来是佣人叫了救护车。
医生看完检查结果,沉着脸告诉我,再拖下去,连手术都未必来得及做。
我躺在急诊病床上,给主治医生发去消息。
我申请提前住院,婚礼当天按原计划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