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笼罩着这座繁华而冷漠的城市。
我穿着一件高领毛衣,脖颈上厚厚的围巾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子。
右腿由于韧带受损,走起路来依然带着轻微的跛行。
我将装订整齐的图纸打包好,递给前来对接的施工方代表。
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好一行字,连同材料清单一起递到对方眼前。
“清点完毕,请您确认签收。”
“辛苦了,确认无误。”
对方微笑着点头,没有对我的沉默表露出一丝异样。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是傅**。
也没有人知道我曾为一个男人倾尽了所有青春与骨血。
下班后,我慢慢走回住处的老弄堂。
没有傅家老宅昂贵的金丝楠木家具。
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空气里只有雨水打在瓦片上的清新气味。
我烧了一壶热水,坐在窗前核对这几天的施工进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项目方发来的消息。
“南音,下周一总部的核心投资人要来视察新展馆的设计。”
“你把效果图整理好,附上物料清单就行,不用你现场汇报。”
我打字回复了一个“好”字。
现在的我,连打字都比从前快了许多。
失去声音最初的那一个月。
每当我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就像吞了烧红的碎玻璃。
除了微弱的哧哧气流声,什么都没有。
那种绝望曾让我整夜整夜地失眠。
可渐渐地,我才发现,原来过去五年里,我说的话里有着太多毫无意义的妥协。
如今不用再开口,只专注在图纸的一笔一画间,反倒落得一身轻松。
过去的南音,已经死在了那个浓烟滚滚的阁楼里。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靠双手吃饭的哑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