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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一次,她提前四十分钟到了机场。”

顾淮猛地转身冲向门外。

手机却在此时收到航班落地提醒。

而信封底部,那枚婚戒正轻轻撞着他的掌心。

顾淮赶到机场时,我乘坐的航班已经落地。

他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听筒里始终只有机械的关机提示。

乔蔓追过来,替他披上外套。

“嫂子只是气狠了,等她回家看见你不在,肯定会主动联系你。”

顾淮转头看她。

“你昨天到底在哪?”

“我发过定位,只是走错了路。”

“周野说你在酒吧拍视频。”

乔蔓神色一僵。

“我脚扭了,刚好进去求助。顾淮,你不会因为嫂子生气,就觉得我故意骗你吧?”

“她肺部感染,你为什么在群里说她闹脾气?”

“那是你说的。”

顾淮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半晌,他推开乔蔓的手。

“后面的行程取消,各自回国。”

“可大家还订了两天的项目。”

“谁想玩,谁自己付钱。”

乔蔓拿出我的***,语气有些委屈。

“那酒店尾款怎么办?嫂子的卡被冻结了。”

顾淮看着那张卡,忽然想起过去五年,每次我被罚买单后,都会独自坐在角落核对余额。

我从没向他要过那笔钱。

他也从没问过,我是否承担得起。

“把卡给我。”

顾淮抽走***。

“以后别碰她的东西。”

回国后,他直奔婚房。

密码还能用,房间里的摆设也没有改变。

可衣柜空了一半,洗手台上只剩他的牙刷,冰箱门上的旅行合照全被取走了。

餐桌上放着六只透明文件袋。

每个袋子里,都装着一次迟到罚款的账单。

温泉酒店、全程机票、雪山民宿、包车费用,还有我流产出院那天支付的十一万八千元。

最上面压着一张医院出院通知。

患者术后虚弱,需由家属陪同,不建议独自离院。

顾淮盯着家属签字栏。

那里空空荡荡。

那天他接完乔蔓,跟旅行群的人喝到凌晨。

回家后,他还质问我为什么没有煮醒酒汤。

手机忽然响了。

顾淮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他迟疑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而疏离的男声。

“**,请问是顾淮先生吗?我是许宁女士委托的**律师。”

顾淮眉心一拧。

律师继续说道:“许女士已经委托我们处理离婚事宜。协议您应该已经收到了,请在三天内给出答复。”

顾淮声音沉了下来:“让她接电话。”

“抱歉,”律师的语气客气,却没有商量的余地,“许女士不接受私人沟通。”

顾淮追问道:“她在哪?”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抱歉,无可奉告。”

顾淮语气终于乱了。

“告诉她,我同意把那六笔钱都还给她。冰岛的事是我没处理好,让她回来,我们当面谈。”

律师停了两秒。

“顾先生,许女士说,她要的从来不是您替别人还钱。”

电话被挂断。

顾淮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第一次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我。

他打开旅行群,想问谁知道我的下落,却发现群里正在争吵。

乔蔓说是我毁掉了所有人的行程。

周野刚附和一句,另一个群成员林珊忽然发来六张截图。

都别装无辜了。

许宁六次迟到,至少有五次,是我们故意没通知她改时间。

最后一张截图里,乔蔓在小群中写道:

她今天刚流产,肯定赶不上。酒店订贵点,反正她会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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