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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答谢宴准时开始。

宴会厅里坐满了宾客。

管家站在台上,笑着宣布傅少夫人即将入场。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下一束明亮的光,笔直落在二楼旋转楼梯上。

所有人抬头望去。

楼梯口空无一人。

管家的笑容僵在脸上。

十秒。

半分钟。

一分钟。

我始终没有出现。

宾客席渐渐响起议论声。

“傅少夫人怎么还没来?”

“傅家这种门第,怎么娶了个这么不懂规矩的媳妇?”

傅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傅珩抬眼看向二楼,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还没准备好。”

他将酒杯放在侍应生的托盘里。

“我去催她。”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离开宴会厅。

房门被猛地推开。

傅珩大步走到床前,语气里第一次带了明显的怒意。

“姜玥。”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

从前无论多不耐烦,都会叫我玥玥。

只有真正动怒时,他才会喊我的名字。

我曾经最怕他这样。

可现在,我再也不会因为一个称呼手足无措。

“你不是做梦都想嫁给我吗?”

“现在婚礼给你了,名分也给你了。就因为我忘记换掉高度数的酒,你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床上的我一动不动。

傅珩压着怒火,俯身抓住喜被一角。

“姜玥,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他即将掀开被子时,姜瑶追了进来。

“**!”

她快步挡在傅珩面前,柔声道。

“你别跟姐姐对着来,她一向吃软不吃硬。”

傅珩手上的动作停住。

姜瑶转过身,隔着被子轻轻拍我。

“姐姐,你别生气了。”

“客人都等着呢。”

“你先起来好不好?有什么委屈,我们私下再说。”

傅珩沉默了片刻,松开被角,弯下腰。

“玥玥。”

他的语气重新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错过昨晚,心里不舒服。”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碰酒了,也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先起来。今天这么多客人在,别拿傅家和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我望着他的侧脸,只觉得可悲。

不会再发生了。

当然不会了。

我只有一条命,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喝下他们递来的酒。

门外传来脚步声。

爸妈和哥哥也追了上来。

妈妈一进门便指着床骂道:

“姜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楼下那么多客人都在等着,你知不知道自己把我们姜家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爸爸满脸怒容。

“这么不识大体,我看你根本不配嫁进傅家!”

哥哥走到床边,用力推了我一把。

“起来!”

“大家给你脸了是不是?瑶瑶都低声下气哄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力气很大。

床上的身体被推得侧向一边,原本攥紧床单的手从被子下滑了出来。

手指苍白僵硬,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

可哥哥只顾着生气,没有低头。

妈妈还在骂我不懂事。

姜瑶靠在傅珩身边,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

她很快上前,将我露在外面的手重新塞回被子。

“姐姐可能还没醒酒,大家别逼她了。”

傅珩没有说话。

他盯着床上的轮廓,眉头越皱越紧。

伸出手,隔着棉被碰了碰我的肩膀。

“姜玥?”

无人回应。

他眼底终于掠过一丝不安。

“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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