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摔倒在泥里,扭伤了脚。
她疼得脸色发白,泪水混着雨水流了满面,却仍爬起来拦在车前。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裴**的位置、你的钱,我都不要了。”
“求你救救她……”
可车内的苏瑶忽然轻轻抽痛一声。
爸爸眼底的动容顷刻散去,语气不耐道:
“想要钱,你就按规矩申请。”
“瑶瑶什么时候批准,你再什么时候拿到。”
汽车绕过妈妈,消失在暴雨中。
妈妈身上没有钱。
只能抱着我,拖着伤口一步步走去医院。
一路上她好几次摔倒,却都将我紧紧护在怀里。
医生给我检查过后表情严肃,
“许女士,孩子情况很危险,必须尽快手术。”
“先去缴费,不能再耽误了。”
妈妈颤抖着手打开手机。
可账户显示冻结,连贷款都做不到。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使不出力气,却还是努力朝她笑。
“妈妈别哭,如果小晚死了,就能去陪外公了。”
妈妈眼睛蓄满泪水,她弯下腰,紧紧抱住我。
“不会的。”
“妈妈一定会救你。”
她背过身,给认识的人挨个打电话借钱。
可往往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爸爸的好兄弟。
他语气为难,
“嫂子,不是我们不愿意借,这些年你也清楚,瑾年跟所有人都说了,不许我们借给你哪怕一分钱。”
犹豫了一下,他咬了咬牙,
“算了!救命要紧,你把缴费单转给我,我替你付……”
“不用,她是在骗你的。”
冷声响彻病房。
门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爸爸踩着皮鞋上前抢过手机挂断,攥住妈**手腕。
脸色阴郁得可怕,
“许柠,你真是恶心,拿小晚骗钱还不够,居然还在网上造谣瑶瑶!”
“跟我走!去记者面前公开道歉!”
腕骨咯吱作响。
妈妈单薄的身子被拽了个踉跄。
神情愤怒中夹杂着茫然,
“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造谣过她!”
爸爸彻底气笑,眼底是藏不住的厌恶,
“还敢演?狗仔手里的瑶瑶私密照,不是你卖的?”
“先咒**死,现在又让孩子装病。”
“为了钱,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妈妈僵在原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裴瑾年,可我爸是真的死了,小晚也是真的需要做手术……”
“真死了也是让你咒的。”
他冷声打断,随后命令我,
“滚下来,裴桑晚,还需要我教你吗?不然你以后别管我叫爸!”
医生急忙拦住他,
“先生,您**没有撒谎,孩子现在不能移动!”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爸爸命人赶了出去。
爸爸眼底燃起怒火,
“许柠,为了骗钱,你居然连演员都找来了!”
我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旁边的心电仪发出尖锐的声响。
爸爸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语气讥诮,
“演得还挺像,要不是每年瑶瑶都给我看小晚的健康报告,我就真信了。”
妈妈满眼空洞,崩溃得滑倒在地,
“我可以道歉,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只求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小晚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说着就朝苏瑶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苏瑶却像被吓到了,瑟缩着往爸爸身后躲去。
他下意识神情一紧,一脚踹向妈妈!
砰!
妈妈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痛苦地蜷起身体。。
我哭着挣扎,心电仪的警报声也越来越急。
爸爸眼底烦躁,冷冷开口,
“道歉怎么够?她受的罪你一样也别想躲过。”
“至于钱,我说了,你要是心里没鬼,就好好申请。”
“什么时候通过,钱什么时候到账。”
妈妈撑着墙,艰难地爬起来。
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落下。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我?”
爸爸眼神微颤,语气却居高临下,
“非要继续演是吧?”
“行,你敢现在**,我就相信小晚真出事了。”
大开的窗户卷进来风雨。
一直沉默的小精灵,在这一刻清晰开口。
检测到脱离通道正在开启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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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眼神空洞,心如死灰地扯了扯唇角,
“好,那就如你所愿。”
最后一声落下。
她决绝地冲过去,跨过窗台。
毫不迟疑地从百米高楼一跃而下。
下一秒,爸爸惊恐的喊声,响彻整间病房。
“许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