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组委会复核期间,陆家也是吵吵闹闹。
二姐怪妈妈没拦住我,大姐嫌她天天哭闹,连累自己休息。
原先由我承担的家务,也成了两个人争执的理由。
洗一次碗,就要记下自己的功劳。
下楼扔一袋垃圾,就要换另一人擦地。
爸爸起初还逐项分配,几天下来,干脆自己做。
妈妈打电话叫她们吃饭,叫了三遍,两个人都没出来。
等爸爸把剩菜端走,二姐又嫌家里没给她留饭。
妈妈就是在那天夜里进的医院。
她右上腹疼得直不起身,吐了几次,起初还以为是胃病。
爸爸送她到市一院,检查后才发现是急性胆囊炎。
医生要求住院再根据情况尽快手术。
这些,是爸爸发来的检查单和语音里交代的。
“**病了,明天你回来吧。”
我给爸爸回复。
“按医院安排治疗。费用清单发来,需要我承担的合理部分我会承担。”
爸爸直接打来电话。
“谁跟你谈钱了?**住院,得有人照顾。”
“你在医院,两个姐姐也在本市。”
“她们没伺候过病人,你照顾过你外婆,有经验。”
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外婆抢救时,他们连钱都不愿意给。
现在轮到妈妈住院,我照顾外婆的经验就有用了。
“你们可以请护工。”
“一天几百块,你舍得?”
“我舍得,但是要按比例承担,你们把安排和票据发来吧。”
爸爸没接这个话茬,他转移了话题。
“**现在最想见的就是你。你别因为一点小事,让她躺在病床上还不安心,她毕竟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啊。”
我没有答应爸爸。
第二天,小姨给我发了一段很长的语音。
妈妈已经开始输液,医生交代这两天禁食,等炎症控制后评估手术。
爸爸熬了一夜,想回家换衣服,让大姐先留下。
大姐又开始闹。
“为什么是我?清宜昨晚在家睡了一夜,她怎么不留?”
二姐立刻把包拿起来要走。
“我下午还要去找老师处理比赛的事。你又没事,你留下怎么了?”
“我没事?我的交流申请材料不要交了?”
妈妈扶着床沿叫她们。
“清禾,清宜,妈妈现在疼着,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二姐把椅子往后一推。
“那就叫陆来。她不是最会照顾人吗?嫁了人,亲妈就不管了?”
爸爸拍了拍床头柜。
“晚宁不在,你们就什么都不管了?这是你们亲妈!忘记妈妈平时是怎么对你们好的吗?”
大姐也急了。
“以前这些不都是她做的吗?现在她不做,你们就拿我们出气?凭什么?”
病房里有人让他们小声些。
姐妹俩谁也不肯先让步,最后一个借口去交材料,一个要去找老师,全走了。
爸爸追到走廊,没把人叫回来。
小姨赶到时,妈妈正按着呼叫铃,请护士帮她处理快输完的药水。
听完语音,我没有回复。
下午,妈妈主动发来视频。
她靠在病床上,脸色很不好看。
“晚宁,妈知道你不忙,你回来照顾妈妈几天,等我做完手术你再走也行啊。”
“请护工的事,我已经跟爸谈过了,你们同意了吗?”
她按住被子。
“请来的人哪有自己女儿放心?
妈以前也照顾过你,你不能一点情分都不念吧。”
“我生病的时候,是外婆坐车来照顾我。上大学的时候发烧,是室友陪我去的急诊,妈妈你们这个时候在哪里?”
妈妈没有接话。
爸爸从旁边凑过来。
“一家人还说这些干什么?过去的事先不提了。
你问问九爷,能不能帮**找个专家,安排个单间。
她现在住这里,晚上都睡不好。”
我刚才提的护工,他们嫌贵。
到了周家这边,又不顾及贵不贵的问题了。
“正常治疗不受影响的话,就听医院安排。”
爸爸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嫁到周家,就只顾着伺候他们?你亲妈现在躺在医院,你就不管了。”
我把视频里的检查单截图存好。
“爸爸,外婆当时躺在抢救室,我找你们要钱。”
“你们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