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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紫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温汀扣在我手臂上的五指骤然僵住。
姐姐脸上的怒意凝固了。
夏书禾举着手机,镜头仍对准我失去血色的嘴唇。
温汀哑声叫我。
“慕容白。”
我没有回应。
她跪下来,颤着手碰了碰我的脸,又像被寒意刺痛般猛地缩回。
“别演了。”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夏书禾站在门边,强撑着冷笑。
“他最会拿捏你,你一慌,他就赢了。”
温汀没有回头,只把手指放到我鼻下。
一秒过去,没有呼吸。
她慌忙去摸我的颈动脉,找错位置后又换到另一边。
还是没有。
她骤然看向江亦舟。
“药袋呢?”
江亦舟扶住门框,脸色惨白。
“不是一直在你那里吗?”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落到温汀身上。
她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猛地拉开外套口袋。
吸入剂、血氧仪和折叠呼吸面罩滚了一地。
她捡起吸入剂,手抖得几次按不下开关。
“慕容白,药在这里。”
“你睁眼,我把药还给你。”
她曾陪我做过急救训练,明明知道失去意识后不能胡乱喂药,此刻却连最基本的步骤都想不起来。
员工拨通急救电话,大声提醒她立刻进行心肺复苏。
温汀这才将我放平,双手交叠按上我的胸口。
第一下按压落下时,她的眼泪也砸在了我脸上。
“醒过来。”
“我错了。”
“你醒过来,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她一遍遍重复,按压的动作却越来越乱。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
“慕容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姐姐僵在原地,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
“他是医生,他应该能自救。”
夏书禾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仍停留在拍摄界面。
江亦舟沿着墙慢慢坐下,惊惶地抱住膝盖。
“舞台上也会用干冰,为什么他会死?”
经理猛地看向他。
“舞台有通风设备,这里却封了门窗和通风口。”
江亦舟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她们买了原计划四倍的干冰,也看过商家关于窒息风险的警告。
她们不是不知道危险,只是不相信危险真的会落在我身上。
急救人员赶到后检查了瞳孔、颈动脉和身体状态,随即拉开仍在按压的温汀。
医生沉声宣布。
“心搏呼吸停止时间过长,已经没有抢救意义。”
温汀死死抓住担架边缘。
“他刚才还在敲玻璃,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医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两个小时足以致命。”
他翻过地上的病历,语气陡然严厉。
“他有严重肺部基础疾病,为什么不及时开门,急救药又为什么在你身上?”
包厢里无人回答。
经理调出监控,画面中的我倒下后,手指还朝钥匙的方向动过一次。
当时温汀就站在门外。
她开了一条门缝,把钥匙扔到离我半米远的地方,又冷着脸让我别扫兴。
只要她再往里走两步,只要她掀开毛巾看一眼,就会发现我已经无法呼吸。
可画面中的她转身走了。
温汀盯着屏幕,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原来那时候,他真的在求救。”
经理红着眼点头。
“那时开门,也许还来得及。”
温汀看着画面,忽然想起去年我出院时,她替我把药分进药盒,还一遍遍叮嘱我按时使用。
她明明知道那只药袋意味着什么,却亲手把它从我身边拿走。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对监控里的我道歉,最后只说出一句:
“是我不肯信他。”
姐姐捂住脸蹲了下去,夏书禾也关掉了录像。
可这句承认来得太迟,我已经听不见了。
**很快封锁现场,白布被拉到我肩头时,温汀忽然握住我冰冷的手。
“慕容白,你不是最爱我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站在担架另一侧,看见她哭得弯下腰,却没有再向她靠近。
机会早在一次次不被相信时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