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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跪在雪里的苏晚月,他脸色瞬间沉下。

“谁让你跪的?”

他脱下大衣裹住她,将她从雪地里抱了起来。

苏晚月顺势抓紧他的衣襟。

“知寒,你别怪姐姐。”

“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只是想求她把你还给我。”

陆知寒抬眼看我。

“沈照棠,你就这么看着她跪?”

我盯着这个同床共枕八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明明记者是她带来的。

镜头是她安排的。

连跪下逼宫的人也是她。

可陆知寒到场后的第一句话,还是质问我为什么不扶她。

我笑出了声。

“不然呢?给你们准备八抬大轿,扶她起来入洞房吗?”

陆知寒下颌绷紧。

“别在镜头前胡说。”

“原来你也知道这里有镜头。”

我从助理手里拿回那份续约文件,当着众人的面展开。

“那正好。”

“今天把话说清楚。”

我将笔递给陆知寒。

“苏晚月走,我们续约。”

“她留下,我们离婚。”

苏晚月抓紧他的衣襟,眼泪不断往下掉。

陆知寒下意识搂住她。

动作比回答更快。

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

陆知寒脸色一变。

“你明白什么了?”

“沈照棠,婚姻不是做生意,没人像你这样逼人二选一。”

“你先把记者处理掉。”

“等晚月身体稳定,我们回家再谈。”

又是等。

等他接完苏晚月。

等苏晚月不哭。

等苏晚月身体稳定。

我已经等了八年。

不差一个答案了。

可我要他亲口说。

“陆知寒。”

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份婚姻,你还要不要?”

他被我问得彻底沉了脸。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闹,那就不要了。”

周围一片哗然。

我却笑了。

“好。”

“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当着镜头,把那份续约文件从中撕开。

陆知寒神色骤变。

“沈照棠!”

我没有理他。

只从包里拿出律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递到他面前。

“签吧。”

陆知寒盯着上面的字,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把笔塞进他手里。

“是你自己选的。”

无数镜头对着他。

苏晚月也哭着抓紧他的手臂。

“知寒,别让姐姐再误会了。”

陆知寒死死盯着我。

像是在等我反悔。

我只是抬了抬下巴。

“签。”

他被彻底激怒,抓住笔,在协议末尾重重写下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我立刻抽走协议,交给律师。

随后,我摘下婚戒,放进陆知寒掌心。

“剩下的手续,我会自己办。”

“陆知寒,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

说完,我转身走进断缘室。

陆知寒追了进来。

他看见已经搬空的房间,呼吸骤然沉下。

香案摆在中央。

半炷香静静立在炉中。

桌上放着八年前的旧婚契,还有那把跟了我多年的断缘刀。

“你什么时候收拾的?”

“苏晚月回来的那晚。”

我点燃剩下的半炷香。

陆知寒快步上前。

“沈照棠,我刚才不是认真的。”

“可我是。”

我拿起断缘刀,将旧婚契压在掌下。

“你负责选择她。”

“我负责离开你。”

“我们各司其职,斩断孽缘。”

他伸手朝我扑来。

“沈照棠,住手!”

我没有停。

当着他的面,一刀斩在了我们并排的名字之间。

斩断的瞬间,我第一次看清那根被浓雾遮了八年的线。

不是代表孽缘的灰白。

而是朱红。

浓烈、滚烫,红得刺眼。

刀扑通一声落地,正好映照陆知寒瞬间惨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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