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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去老公律所当保洁的第一天,我老公把她拉到工位。
“新来的保洁刘桂芳,趁着打扫卫生,偷了实习助理的卡地亚手镯。”
“谁要受理这个案子?包赢。”
我妈穿着灰色的保洁服,拼命摇头。
“我没有偷...”
底下的律师唰地举起一片手没人听她解释。
老公贺明川从保洁桶里摸出手镯。
“这只手镯三万两千块,够判你三年。”
我妈吓得浑身直抖:“明川,我是你丈母娘......”
“手脚不干净,哪怕是我亲妈,今天我也照样送进去!”
贺明川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实习生孟娇忽然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
她看着我妈,柔声叹了口气。
“阿姨,我也不想送您去坐牢。”
“只要您现在跪下跟我道个歉,这事就算了,我就不追究了。”
我妈僵在原地,还想辩解,贺明川却催促道。
“还不快谢孟小姐大度?跪啊。”
我妈膝盖晃了一下,没弯下去。
“想进局子留案底,连累你女儿吗?”
他又逼了一句。
我妈粗糙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瓷砖上。
“对不起,孟小姐,是我错了......”
声音很低,带着哭腔。
“大点声,孟小姐听不见。”
“对不起——”
“磕个头。”
我妈抬起头,看了贺明川一眼。
那一眼,我隔着监控屏幕都看见了。
然后她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
我攥紧并购案底稿,冲到主任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传出孟娇的娇嗔。
“明川哥,我趁她去洗手间把镯子塞进脏水桶夹层里,是不是太狠了?”
“万一林姐知道了跟你闹怎么办?”
我伸向门把手的动作猛地僵住。
办公桌后,贺明川替她倒了杯温水。
“你刚来律所,底下那群老律师谁都不服你。”
“不找个老东西给你立威,往后谁会听你调遣?”
孟娇得意地笑出声。
“可那毕竟是你丈母娘,林姐知道了肯定心疼死。”
贺明川嗤笑一声:“她心疼又怎么样?”
“一个右手残废、连法庭都上不了的女人,吃穿都靠我养着。”
“再说刘桂芳一个乡下老**,跑来律所扫地简直丢我人。”
“让她磕两个头长点记性,免得以后到处嚷嚷是我丈母娘。”
“五年前林知遥替我挡刀废了手腕,不也照样替我写完了上百份辩护词?”
“放心,她不会闹的。”
副手陈律推门走进去。
“贺主任,已经把刘桂芳**被开除的通报和视频发到网上了。”
“不过老**额头磕出了血,蹲在楼梯间里哭,要不要......”
贺明川眼皮都没抬。
“不用管,她命硬得很。”
“当年我开律所差两百万,她连老家房子都能卖了再去工地扛水泥凑钱,磕破点皮算什么。”
“把嘴封严实了,绝不能让人说娇娇半句不是。”
我站在门外,右手腕的旧疤像被刀割一样疼。
原来他全都知道,却为了给孟娇立威,亲手把我**尊严踩进泥里。
我冲进楼梯间,看见我妈蜷在台阶上拿袖口擦额头上的血。
见是我,她慌忙把带血的袖子往后藏。
“知遥,你怎么来了?大厅瓷砖太滑,妈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扑通跪下抱住她发抖的身子,眼泪砸在她灰色的保洁服上。
送我妈去医院打上点滴后,我拨通了死敌君泽律所主任沈砚舟的电话。
“你之前说要我去你那边,还作数吗?”
“我手里握着贺明川律所的核心把柄,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