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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和唐间明在孔砚知的茶庄见了面。

“薇薇……”

唐间明的声音比我还哑,像卡着刀片一样,每个音都发得很痛苦艰涩。

“你手上的伤好一点了吗?”

“芽芽她……还听话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该被千刀万剐……”

我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把文件推过去。

“唐间明,我们离婚吧。”

他呼吸一窒,“薇薇……不……”

“我不要你千刀万剐,我的命是你救的,人生是你给的。没有你,我很可能就死在那个山沟里,或者十几岁嫁人生孩子。”

“是你自己先学了盲文,然后教我。爸妈离婚后,是你打工赚钱养我,送我去上学。你送我房子,给我家。”

“你把照顾我、爱我变成呼吸一样的习惯,除了工作,赚钱,你没有爱好,没有消遣,其他全部时间和精力都给了我。二三十年了,零件都会磨损,更何况是人,当然会累。”

“薇薇!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唐间明觉得刺耳,刺心。

“你应该打我骂我,质问我为什么背叛你,为什么对你撒谎,为什么把女儿偷走,为什么会不相信你……”

他倒是歇斯底里,像是在质问我。

“答案你自己知道,我不需要了。”

他从椅子上起来,跪到了地上。

“薇薇,求求你不要这么冷静,你肯定很生气,很难过,很伤心,特别恨我,你骂我几句!”

我淡淡地笑了笑。

“原来你也都知道。”

但他还是选择了伤害我。

可能抱着我稀里糊涂一辈子都不会发现的侥幸。

但这个气球破了,就算把每个碎片都拼凑粘贴上,也肯定会漏气。

“今天你把字签了,女儿留给你,我不会跟你抢。只要你保证,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唐间明愣住,震惊得语无伦次。

“你……为什么……你那么爱女儿……”

“但女儿爱你,你是她想念依赖的爸爸,我只是一个陌生的阿姨。她和你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我也相信,你是一个好爸爸。”

而且我看不见,没办法一个人照顾孩子。

如果她再因为我的眼睛出事,我下辈子都没办法再原谅自己。

“签完你就能把女儿带回家了。”

我听见他痛到不稳的呼吸,说出这些话,我心脏更疼。

“那你呢?你不跟我回家吗?”

他跪下,哭着说。

“薇薇,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家。芽妹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你伤心。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

我垂着眼睛,冷冷道。

“继续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

“放过我,就当大发慈悲,再给我半条命。”

他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对不起,我签。”

纸张翻动的声音突然停住。

“我要加一条,离婚之后,女方保证每个星期必须探望孩子一次,直到成年。”

他怕我**。

我情绪此刻终于有了起伏,愤怒那条线陡起。

“唐间明,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要求我?”

“是你,把我亲生女儿从我身边偷走,**地剥夺了我做妈****,亲手扼杀了我全部的幸福。”

除了苍白的“对不起”,他说不出别的了。

他颤抖着手签了字。

我发信息给孔砚知,让他把芽芽带过来。

“薇薇……”

唐间明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和孔砚知怎么会认识?你们……”

“我和丛小姐之间的事,不劳唐总关心。”

孔砚知掀开帘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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