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夕,99位绣娘连夜用金线缎锦为我赶制婚服。
打开锦盒,满心期待的火红婚服却变成惨白的寿衣。
我吓得跌坐在地,惊悸不已。
榻上的假千金笑得咳出血。
大哥小心翼翼喂她喝药。
「柔儿只是给你开个玩笑,你不必装成这样博我们心疼。」
二哥红着眼,冷冷扫过我。
「她的生命只剩三日,能让她这样笑一笑,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新婚夜,沈柔痛得哀嚎。
我鼓起勇气,拉住夫君谢听澜的衣袖。
回侯府的一年里,只有他始终站在我身边。
他动作一顿,看我像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你跟她一个病人计较什么?不过是一晚而已,你也要跟她争?」
他拂开我的手,语气无奈,轻轻哄着。
「以后我们的时间还长,我定日日留在你这。」
隔着院墙,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若是要死的人是沈秋就好了,为什么偏偏是我的柔儿如此命苦!」
月光洒进来,我端详起那件寿衣。
他们都不知道,我脑海里有个系统,可以满足我的愿望。
三天后,我会代替沈柔**。
所有人都会开心。
而我无人在意的一生,就这样了吧。
......
窗外,母亲的哭声还在继续。
一声,一声,砸在我的心坎上。
我想起刚回侯府时,我突发高烧。
她握着我的手,衣不解带,守了三天。
哭声比此刻凄厉。
「宿主,您只有一次许愿机会。」
系统不忍地提醒。
八岁,我被养母扔在**里饿了三天。
十二岁,我被养父打断腿赶去街上乞讨。
我咬牙硬挨,始终舍不得用。
如今,却许愿和沈柔一命换一命。
院里的梅花静静落下来。
我点点头。
「小时候,我偷偷跟着弟弟去私塾。」
「先生教的第一个词,便是感恩。」
就当是报了母亲那时的恩情。
系统沉默了。
作用很快。
沈柔的病痛逐渐转移到我身上。
我疼得直不起腰,一头栽在床上。
意识模糊之际,我听到隔壁的哭声停了。
紧接着,是一阵一阵惊呼声。
母亲破涕而笑。
「上天庇佑啊!」
大哥和二哥惊叹道。
「柔儿***了!」
谢听澜激动得声线拔高。
「今晚伺候柔儿的人都有赏!」
寂静的房中,我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后半夜,我被疼醒,咳嗽着狠狠呕出**的血。
暗红色的血液晕在帕子上。
触目惊心。
丫鬟青芜吓得白了脸。
「奴婢去给夫人请府医!」
过了一会,她哭着回来复命。
「所有府医都在二小姐那里。」
「将军说,夫人您别用装病这种下作手段来和二小姐争宠。」
我一愣,心尖泛起酸。
我把染血的帕子塞进她手里,疼得哭出声。
「求求你,再去请。」
半柱香后,母亲气势汹汹地冲进来。
帕子被狠狠砸在我脸上。
「柔儿刚刚见好,身边缺不得府医。」
「你三番两次装病来请,到底安得什么心思?!」
她目眦欲裂,语气压不住地怒意。
五脏六腑撕裂般得疼痛,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母亲,我疼,我太疼了。」
「我没有撒谎。」
她眼神闪烁了一瞬。
还没开口,谢听澜从身后走出。
看我的目光中,满是对我不懂事的无奈。
「秋秋,你身体素来康健,更是一直柔善体恤。」
「我想定是那个丫鬟撺掇你才做出这等糊涂事。」
我瞳孔急速放大,顾不上痛,连滚带爬到他的脚边。
「不关青芜的事!你要对她做什么?」
院外,青芜哭得撕心裂肺,被人押着往外走。
谢听澜立马扶起我,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耳根软,这种爱生事的丫鬟留不得。」
「我把她发卖去清风楼,再给你请两个宫里的嬷嬷,好好教教你为人处世。」
我盯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误会了,真的不关青芜的事。」
「是我身体太痛了,是我让她去请。」
母亲冷哼一声。
谢听澜的脸色沉下来。
大哥拎着一位府医,甩到我跟前。
二哥不耐烦地讥讽道。
「不是说有病?那就看!」
「动作快点,柔儿还在等我们回去。」
府医战战兢兢拿出脉枕。
我把手腕搭上去。
母亲,大哥,二哥,谢听澜都紧紧盯着。
半晌,府医收回把脉的手,声音颤抖。
「夫人脉象平稳,确无大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