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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死人完成遗愿就变强
且听风与雨 著
来源:cd 主角: 裴照,裴小满 时间:2026-09-15 12:03:53
小说介绍
小说《我替死人完成遗愿就变强》是知名作者“且听风与雨”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裴照裴小满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死人抓住裴照手腕时,缝尸针才穿过第三根肋骨。那只手在烬河里泡得发白,指甲缝塞满黑泥,五根手指却像活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猛地收紧。针尖一偏,扎进裴照食指。血珠落在尸体胸口。“哥?”门外传来裴小满的声音,“你把针扎自己身上了?”裴照没有回答。停尸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芯结了花,光被冷风吹得忽明忽暗。少年尸体躺在缝尸台上,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额角,嘴唇青紫,胸腹已经没有半点起伏。可他的手确实抓着裴照。不是...
第1章
死人抓住裴照手腕时,缝尸针才穿过第三根肋骨。
那只手在烬河里泡得发白,指甲缝塞满黑泥,五根手指却像活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猛地收紧。
针尖一偏,扎进裴照食指。
血珠落在**胸口。
“哥?”
门外传来裴小满的声音,“你把**自己身上了?”
裴照没有回答。
停尸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芯结了花,光被冷风吹得忽明忽暗。少年**躺在缝尸台上,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额角,嘴唇青紫,胸腹已经没有半点起伏。
可他的手确实抓着裴照。
不是落水**偶尔会有的筋肉**。
那几根手指在用力。
裴照在义庄待了十年,见过被雷劈得坐起来的**,也见过肚里积气、半夜突然叹气的死人。哑叔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死人出现怪状时别怕,先查骨、查筋、查腹中余气。
他放下针,另一只手按住**小臂。
冰冷,僵硬。
腕骨已僵,肘筋也没有回缩。
只有手指在收紧。
“把门关上。”裴照说。
小满本来只探进半张脸,听见这句话,马上闪身进屋,反手插上门闩。她十三岁,个头还没长开,袖口却像药铺老伙计一样扎得利落,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
“衙役走了?”
“收了你塞的那包烟丝,走得比送尸时还快。”小满把姜汤搁在墙角,凑近看了一眼,“诈尸?”
“没诈。”
“那他抓你做什么?”
“我也想问。”
裴照试着一根根掰开**手指。
掰到第三根时,少年胸口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油灯反光。
一道暗红色的细线从缝合到一半的伤口里透出来,沿着皮下向四周爬。线条一分为六,再两两弯折,最后拼成一个歪斜古怪的图案。
像一个被火烧过的“三十六”。
小满脸上的嬉笑没了。
“送尸的说,他是淹死的。”
“他肺里没多少水。”裴照盯着那道焦痕,“右手虎口有旧茧,脚底有水泡,死前走过很远的路。他不是落水,是被人丢进河里。”
“报官?”
“送他来的就是官差。”
小满抿住嘴,转头去看门窗。
窗纸破了两处,外头是义庄荒草和更远处的乱葬坡。夜风吹过,枯草一片片伏下去,像有人从黑暗里贴地走来。
裴照终于掰开**的手。
他的腕上留下五道青白指印。
**掌心却多了一点血——刚才从裴照指尖沾上的。
那点血没有顺着掌纹流下,而是慢慢渗了进去。
裴照眼前一黑。
油灯、木墙、停尸台,全都在一瞬间被人从眼前扯走。
他听见急促的喘息。
不是自己的。
冰冷的河水没过腰腹,一个少年正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河岸两侧没有义庄,只有一条狭窄得看不见尽头的石廊。石壁上挂满灯,每盏灯下都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孩子。
他们面朝墙壁,双手贴在胸前。
一共三十六个。
有人在笑。
那笑声整齐得像同一张嘴发出来。
“这是登仙路。”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说,“走到尽头,你就不会再受苦了。”
视线里的少年拼命摇头。
他想回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脖子,只能看见自己胸口亮起一团火。火里有细长的东西往上钻,顺着喉咙,钻进头颅。
他想喊哥哥。
出口只剩一口带血的气。
前方出现一扇朱红色的门。
门上缠着三十六条铜链,门闩却不在外面,而在石廊这一侧。
少年扑上去,十指发抖,刚碰到门闩,身后便传来铁靴落地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黑色衣摆从灯影里掠过,腰间挂着一枚火焰形铁牌。
镇夜司。
少年终于拔开门闩。
门外没有路,只有滔天黑水。
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
画面骤然破碎。
裴照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药柜,瓶瓶罐罐哗啦作响。
“哥!”
小满扶住他,手刚碰到他的额头,便被烫得缩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热?”
裴照张了张嘴,吸进去的第一口气满是河水的腥味。他低头干呕,吐出来的却只有酸水。
停尸台上的少年一动不动。
刚才那三十六道灯影还留在裴照眼底。他甚至能记得石廊地面的每一条缝,却想不起那道温和声音究竟属于男人还是女人。
“我看见了他死前的事。”裴照说。
小满摸向他后脑:“撞坏了?”
“没有。”
“尸毒?”
“也不是。”
“那就是这两天没睡——”
停尸房门忽然被敲了三下。
一长,两短。
兄妹二人同时噤声。
这是哑叔的敲门法。
小满刚要去开门,裴照一把拉住她。
门外没有影子。
哑叔腿脚不好,夜里巡坟总提一盏纸灯。灯光应当先映到窗上,可破旧窗纸外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还是一长,两短。
这一次,声音来自停尸台下。
小满慢慢转头。
裴照抄起剖骨刀,俯身看去。
台下空空荡荡,只滚着一粒黄豆大的铜珠。铜珠像被什么东西推着,撞了三次台脚,然后停在少年垂下来的鞋尖旁。
裴照把**的鞋脱下来。
鞋底夹层被人割开又粗粗缝过。他挑断湿线,从里面倒出一撮暗红铜屑,还有半张泡烂的薄纸。
纸上没有字,只压着三十六个针眼。
小满数到第二遍,脸色彻底白了。
“真是三十六。”
裴照把薄纸贴近油灯。火光穿过针眼,在墙上投出三十六个小小光点。
光点起初散乱,片刻后却像被无形丝线牵引,慢慢围成一座塔。
烬河城北,长明塔。
那里供着守城千年的长明火,也是每次上宗选徒举行登仙礼的地方。
小满盯着墙上的塔影,小声问:“他从长明塔逃出来的?”
裴照没有回答。
门外忽然传来拐杖点地的声响。
这次窗纸上有了灯影。
哑叔推门进来,肩上还沾着乱葬坡的白霜。他身形干瘦,嘴角有一道陈年旧疤,手里提着那盏从不离身的纸灯。
他看见停尸台上亮起的焦痕,脚步顿住。
裴照跟了他十年,从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
不是惊讶。
是害怕。
哑叔放下纸灯,快步走到**旁。他先看胸口,再看鞋底铜屑,最后猛地抓住裴照的手腕,翻过来查看那五道指印。
“我刚才看见——”
裴照话没说完,哑叔一把捂住他的嘴。
老人掌心全是冷汗。
他朝小满比了个烧的手势。
“烧什么?”小满问。
哑叔指向官府送尸时留下的登记簿,又指向火盆,动作急得几乎失了章法。
“登记簿不能烧。”裴照按住他的手,“明早衙役要来收尸,没有记录,我们说不清人去了哪。”
哑叔死死盯着他,随后从袖中摸出一块炭,在桌面写下两个字。
封门。
写完,他抓起那撮铜屑,装进纸包,又从**脚踝刮下一点黑色阵灰。
“你要去哪?”
哑叔没有解释。他把裴照和小满往停尸房里推,亲手落下外门门闩,又将纸灯塞进裴照怀里。
那盏灯从来不让任何人碰。
裴照正要追问,哑叔已转身走进夜色。
他的背影很快越过荒草,没有去官府,也没有去镇夜司,而是沿着烬河往北城方向走。
长明塔就在那边。
小满抱来火盆,把登记簿摊开。
“真烧?”
裴照低头看向少年**。
胸口的暗红焦痕已经熄灭,抓过他的那只手也重新垂下。那张年轻的脸仍旧陌生,没有姓名,没有来处,官府登记簿上只有潦草的四个字:无名河尸。
裴照抽出记录这一页,放进火盆。
纸角刚被点燃,**的嘴唇忽然动了一下。
裴照俯下身。
一股比夜风还冷的气擦过他耳边。
“别让他们……”
少年喉咙里涌出一点黑水。
“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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