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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秀

囚秀

戒辣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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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囚秀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戒辣第一天”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秀江鹤东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暮春的风卷着桐花漫过留乡村的土坯墙,落在私塾檐下那方半旧的青石板上。林秀握着狼毫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十来个半大孩子,清冽的声音裹着风落下来:“今日就讲到这里,《论语》学而篇回去各抄三遍,明日我查”下立刻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孩子们攥着自己的麻纸本子,像出笼的雀儿似的往外跑。有几个经过他身边时,还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脆生生喊一声“先生”林秀微微颔首,指尖捏着笔杆轻轻在砚台边掭了掭。他穿一身洗...

来源:cd   主角: 林秀,江鹤东   时间:2026-09-18 06:00:39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囚秀》是戒辣第一天的小说。内容精选:暮春的风卷着桐花漫过留乡村的土坯墙,落在私塾檐下那方半旧的青石板上。林秀握着狼毫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十来个半大孩子,清冽的声音裹着风落下来:“今日就讲到这里,《论语》学而篇回去各抄三遍,明日我查”下立刻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孩子们攥着自己的麻纸本子,像出笼的雀儿似的往外跑。有几个经过他身边时,还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脆生生喊一声“先生”林秀微微颔首,指尖捏着笔杆轻轻在砚台边掭了掭。他穿一身洗...

第1章

暮春的风卷着桐花漫过留乡村的土坯墙,落在私塾檐下那方半旧的青石板上。林秀握着狼毫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十来个半大孩子,清冽的声音裹着风落下来:“今日就讲到这里,《论语》学而篇回去各抄三遍,明日我查”
下立刻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孩子们攥着自己的麻纸本子,像出笼的雀儿似的往外跑。有几个经过他身边时,还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脆生生喊一声“先生”
林秀微微颔首,指尖捏着笔杆轻轻在砚台边掭了掭。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领口补着两处不起眼的针脚,却依旧腰背挺直,肩线利落,半点不见潦倒气。眉骨生得偏高,眼尾微微下沉,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沉定的锐感,偏生鼻梁挺直,唇线分明,整个人像一柄收在旧鞘里的剑,平日敛着锋芒,只在落笔抬眼间,露出几分秀才公的清贵气
“爹爹!”
脆生生的童音从门口撞进来,林秀抬眼时,脸上的神色便柔和了大半。五岁的林浅荷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攥着半块糠饼,颠颠地跑过来,小短腿跨过门槛时差点绊倒,被林秀伸手稳稳扶住
“慢些跑”他声音放轻,替女儿拍了拍衣襟上沾的草屑,“爷爷呢?”
“爷爷在菜园子里摘菜,让我来叫爹爹回家吃饭”林浅荷仰着小脸,把手里的糠饼递到他嘴边,“爹爹吃,甜的”
林秀咬了一小口,麦麸的粗糙口感混着点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他摸了摸女儿的头顶,将剩下的半块塞回她手里:“荷儿吃,爹爹不饿”
收拾好书案上的纸笔,锁好私塾的门,父女俩沿着村路往家走。留乡村是霈县里出了名的穷村子,背靠着连绵的青麓山,地里刨不出多少粮食,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林秀三年**中秀才时,全村都跟着高兴,都以为他要接着考举人、中进士,从此鲤鱼跃龙门
可谁也没料到,秀才的喜报挂了没半个月,林秀的妻子便一病不起,为了治病耗光了家里仅有的积蓄,最终还是没留住人。那会儿林浅荷才两岁,因为妻子的离世,林秀备受打击,看着年迈的父亲和襁褓里的女儿,他对着油灯坐了半宿,第二天便去了村长家,说科考的事往后放放,想在村里办个私塾,教孩子们认几个字
村长自然是求之不得。留乡村穷,请不起先生,祖祖辈辈没几个识字的。林秀是正儿八经的秀才,肯留下来教村里的孩子,那是天大的好事。村里凑了凑粮食,又把村头那间闲置的旧祠堂收拾出来当学堂,私塾就这么办了起来
一晃三年,日子虽清贫,倒也安稳。林秀每月收孩子们半升粮食当束脩,够一家三口糊口,闲时帮着父亲种点菜,傍晚教女儿认字,日子像山涧的流水,平缓地往前淌着
走到家门口时,林老汉正端着一筐青菜从菜园子里出来,看见他们父女,脸上露出点笑:“回来了?饭在锅里温着,就等你了”
院子是土坯墙围起来的,不大,墙角种着几棵葱蒜,西边搭着个简易的柴棚。堂屋里摆着一张旧木桌,三个粗瓷碗,一碗青菜,一碗杂粮饭,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今日学堂里没事吧?”林老汉给儿子盛了碗饭,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他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儿子,要不是家里这个样子,儿子本该去考科举的,哪能窝在这小山村里教一辈子书
“没事,都挺好”林秀扒了口饭,看了父亲一眼,“爹,以后别总去菜园子里忙活,您腰不好,歇着点”
“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林老汉摆摆手,又叹了口气,“就是委屈你了。前几**二伯家的小子从县里回来,说今年秋闱又要开始了……”
“爹”林秀打断他,语气平静却笃定,“科考的事以后别说了。荷儿还小,您年纪也大了,家里离不了人。再说,现在私塾里十几个孩子,我也走不开”
林老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低头扒饭,眼眶有点发涩
林秀不是没有过读书入仕的心思。他年少时寒窗苦读,一心想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可现实压下来,人总得先活着。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为了自己的前程,把老父**都丢在一边
饭吃到一半,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村长林大福的声音,带着喘不上气的急:“林秀才!林秀才在家吗?”
林秀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林大福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衣襟上沾着尘土,脸上满是悲愤与焦急,看见他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都在抖:“林秀才,出事了!出人命了!”
“村长别急,先进来说”林秀把人让进院里
林大福进了堂屋,连水都顾不上喝,一拳砸在旧木桌上,震得粗瓷碗都晃了晃:“后山的铁矿!钱明义派人占了!”
林秀愣了一下。青麓山发现矿脉的消息传了不过半月,村里人还没商议出个章程,官府竟然就动手了
“今早天刚亮,县衙的衙役就带着一群工头封了西坡,说这是官矿,归县衙管”林大福红着眼眶,声音发哑,“他们逼着村里十几个青壮上山挖矿,管两顿糙饭就行,半分工钱都不给。柱子家的小子脚下打滑摔断了腿,那些人非但不找大夫,还说他装懒偷懒,直接叫人拖到山脚下扔着……等我们找到人,早就凉透了!”
林老汉也惊得站了起来:“这、这还有王法吗?平白占了矿,还**人命?”
“王法?钱明义在霈县就是王法!”林大福气得浑身发抖,“他说了,矿是官家的,咱们村里人去挖矿是服徭役,是本分!可这哪是徭役,这是要咱们的命啊!照这么下去,村里的青壮早晚都得被折腾死在山上!”
钱明义任霈县县令三年,贪名远扬。县里但凡有点好处的差事,他都要插一手,搜刮得民怨沸腾。只是此人攀上了知府的关系,**硬,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如今撞见铁矿这块肥肉,更是直接撕下脸皮,明抢明占,连人命都不顾了
林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知道林大福说的不是危言耸听。钱明义贪婪成性,如今手握官矿的名义,只会变本加厉地压榨村民,中饱私囊
“那村长打算怎么办?”林秀问
林大福咬了咬牙,脸上露出几分决绝:“我想好了,咱们往上告!去府衙递状子!他钱明义能买通霈县的官,还能买通整个府城的官不成?矿脉本就在咱们留乡村地界,他强占民利、草菅人命,桩桩都是死罪!”
屋里一下子静了。林老汉脸都白了:“告到府衙?那也凶险啊!***,本来就难,何况他还是县令,万一反咬一口……”
“我知道险!”王大福声音发沉,“可咱们没别的路了!再不告,全村人都得被他耗死在矿上!我打听了,府衙新来的推官是个清官,专管地方刑案。咱们把状子递上去,把他强占矿脉、**人命、苛待百姓的事都列清楚,就***!”
他说着,看向林秀,眼神里带着恳求:“林秀才,咱们村里就你识字最多,文笔最好。这状子,只能请你写了。你放心,递状子的事我来,死活我去闯,绝不连累你和家里人。就求你帮我写这一纸状书,把钱明义做的恶都写明白,行不行?”
林秀沉默着,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他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风险。钱明义心狠手辣,这事一旦泄露,他绝讨不了好。可看着林大福满是血丝的眼睛,想起村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想起死去的后生,想起自己女儿和父亲以后要在这村子里过日子,他心里那点刚硬的气性就压不住了
他读圣贤书,学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今做不了治国的官,总不能看着乡亲们被人**,连句话都不敢说
“好”林秀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坚定,“状子我来写。不过村长,去府衙递状凶险万分,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林大福重重地点头,眼眶都红了,“我是一村之长,不能看着大伙往火坑里跳。只要能告倒钱明义,我这条老命赔上也值了!”
林秀站起身:“你先回去,把钱明义这些年做的那些事,还有这次占矿、**人命的经过,一桩桩一件件都理清楚,越详细越好。明日一早给我送过来,我尽快把状子写好”
“哎!好!多谢林秀才!多谢你了!”林大福千恩万谢,急匆匆地走了
等人走了,林老汉才忧心忡忡地说:“秀儿,这事太险了。钱明义手眼通天,万一走漏了风声……”
“爹,我心里有数”林秀语气平静,“咱们留乡村穷归穷,不能任人拿捏。我只是写个状子,又不去出头递状,不会有大事。再说,村长是为了全村人,我帮他是应该的”
话虽这么说,林秀心里也清楚,这事绝不像说的那么轻松。钱明义在县里爪牙众多,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夜里,林浅荷早就睡熟了。林秀坐在油灯下,铺开麻纸,研好了墨。林大福傍晚又跑了一趟,送来了厚厚一沓口述的罪状,首当其冲便是这次强占铁矿、**村民的事,再往前数,苛捐杂税、强占民田、包庇劣绅、草菅人命……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林秀握着笔,指节微微用力。他从前写文章,写的是八股时文,是诗词歌赋。可今夜这一纸状书,写的是百姓的血泪,是赌上性命的控诉
狼毫落在纸上,笔锋凌厉,字迹铁画银钩,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他没有用太多华丽的辞藻,只将一桩桩事实条理清晰地列出来,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从铁矿强占到村民惨死,从历年盘剥到百姓疾苦,层层递进,逻辑分明,每一笔都落在实处,容不得半分抵赖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灯花跳了跳。林秀写到后半夜,手腕有些发酸,便停了停,抬头看向里屋。女儿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怀里紧紧抱着个布老虎
他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手腕,继续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