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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天决
最初的玄冰 著
来源:cd 主角: 陈小满,陈老三 时间:2026-09-18 14:07:00
小说介绍
小说《泽天决》,大神“最初的玄冰”将陈小满陈老三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大衍界分仙凡两界,天空没有太阳、月亮。若是抬头望去,修为高深者便能隐约看到,天空正中悬着一轮巨大的八卦虚影,黑白流转,昼夜交替皆由其转动而定。八座巍峨的山脉从大地深处隆起,呈环形排列,拱卫着中央一片广袤的平原。那八座山被称为“卦山”,每一座都对应着天地间的一种本源力量。兑山居东南,泽国千里,水汽氤氲。艮山镇东北,万仞壁立,鸟兽难渡。离山踞南疆,赤地焦土,终年燃火。坎山卧北境,江河奔涌,深渊无数。震...
第1章
大衍界分仙凡两界,天空没有太阳、月亮。
若是抬头望去,修为高深者便能隐约看到,天空正中悬着一轮巨大的八卦虚影,黑白流转,昼夜交替皆由其转动而定。
八座巍峨的山脉从大地深处隆起,呈环形排列,拱卫着中央一片广袤的平原。
那八座山被称为“卦山”,每一座都对应着天地间的一种本源力量。
兑山居东南,泽国千里,水汽氤氲。
艮山镇东北,万仞壁立,鸟兽难渡。
离山踞南疆,赤地焦土,终年燃火。
坎山卧北境,江河奔涌,深渊无数。
震山屹东方,雷暴不休,古木参天。
巽山立西南,风刃如刀,云雾遮天。
坤山隐中州以西,沃野无边,万物生长。
至于乾山——传说它在中央,但没有人见过。
有人说它隐藏在云海之上,只有踏入乾境的人才能看到。也有人说它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个骗了世人千万年的谎言。
八座卦山之外,是无尽的混沌之海,没有人知道海的另一边是什么。
曾有坤境强者试图横渡,一去不返。
这就是大衍界。
一个以卦为尊、以力为道的世界。
在这里,一个人的地位,取决于他的境界。
境分八等:兑、艮、离、坎、震、巽、坤、乾。
兑境最低,乾境最高。
每一境之间的差距,如同鸿沟。
兑境修士在乾境强者面前,与蝼蚁无异。
而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兑境。
甚至有很多人,连兑境都踏不进去。
这样的人,被称为“凡人”。
凡人活在八座卦山的夹缝里,耕种、经商、做工,像野草一样一茬一茬地拼命活着,又一茬一茬地无奈死去。
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死活,就像没有人关心路边一块石头的冷暖一样。
陈小满就是这一茬的凡人。
或者说,他的命本该是一个凡人,但他却凭着一股韧劲努力向上爬着。
风石镇是兑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三百来户人家,一条青石板路从镇头通到镇尾,两旁是低矮的瓦房和土坯墙。
镇上的营生无非是铁匠铺、药铺、茶馆、米店,外加一个每逢初一十五才会开集的集市。
陈小满的家在镇子最西头,一座逢雨即漏的土坯房,墙根处长着些许青苔,门板关不严实,夏天往里进蚊子,冬天往里灌寒风。
**陈老三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租种着镇外三亩薄田,一年到头劳作在田间,也只能勉强能糊口。
他娘刘氏早年生他时难产大出血,虽然最后侥幸保住了性命,却也伤了底子,常年需要吃药维持,家里大部分开销都送进了药铺的钱柜子里。
陈小满六岁那年,**咬咬牙,又多租了两亩地,把他送进了镇上的私塾。
“娃啊,爹这辈子就这样了,你脑袋瓜聪明,不能跟爹一样,也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吃。”
陈老三蹲在门槛上,手里捣鼓着柴刀正破着竹子,黝黑的脸上满是皱纹,“你去读书,认几个字,将来好歹能去镇上找个账房先生的活儿,不用像爹一样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
陈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背着他娘连夜缝的布包,走进了私塾的门。
私塾先生姓周,是个落魄的老秀才,据说年轻时也曾去中州赶考,结果半路上遇到野兽,吓得滚下山崖,摔断了一条腿。
从此断了科举的念想,回到风石镇开了个私塾混饭吃。
周先生教的是《大衍基础》,一本讲述大衍界基本常识的启蒙读物。
开篇第一句就是:“天地初开,八卦定序。兑为口舌,艮为止固,离为附丽,坎为险陷,震为震动,巽为入顺,坤为包容,乾为刚健……”
陈小满自然听不懂。
但他的记性极好,周先生教过一遍的东西,他差不多就能反叙出来,他不会写却会背。
刚开始没人在意,可没过一段时间,他的课业就比那些早来学的好了一大截。
那些别人需要三五日才能消化弄懂的东西,他不仅当堂就能消化并且还能举一反三,常常问的周先生咋舌。
以至于周先生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就觉得已然无法再教他什么。
他开始成了私塾里的‘小先生’,周先生在课上讲一遍,而后接下来就由陈小满代为口述、领颂。
在周先生的教导下,陈小满比同龄人甚至高一阶的学子学的更多更扎实。
有一次闲聊间,周先生说这个世界人分三六九等,但大致分两种:一种人叫“卦修”,也称仙人。他们能操控水火雷电、移山倒海,是站在云端的大人物。
而他们叫“凡人”,一辈子在泥里打滚,连饭都吃不饱。
从此‘卦修、仙人’一词在他心里扎了根,他不想走父亲的老路,也不想做伙计、账房先生,他想去云端看看。
可是周先生说要成为卦修,得有天赋。
而天赋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据说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
有的人天生经脉通畅,能感应天地灵气。有的人经脉闭塞,一辈子都感应不到。
陈小满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
听周先生说镇上也有卦修,那名卦修是兑泽宗的外门弟子,姓吴,大家叫他吴管事。
他负责收租——没错,风石镇的土地全是兑泽宗在下界的产业,镇上的农户种的地,都是向兑泽宗租的。
每年秋收之后,吴管事就会带着两个随从挨家挨户收租,收走的粮食占总收成的七成。
剩下的三成,留给租户。
剩下的这点粮食不仅要养活一家人,还要买种子、买农具、买药。
所以风石镇的农户,世世代代都穷。
陈小满八岁那年秋天,吴管事来他家收租。
**陈老三跪在地上磕头:“吴管事,今年收成不好,地里遭了虫灾,实在交不出那么多……”
吴管事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穿着一件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淡漠。
“交不出?”他把茶杯放下,笑了笑,“陈老三,你租的是兑泽宗的地,种的是兑泽宗的种子,浇的是兑泽宗引来的渠水。收成好不好,是你的事。租子一粒都不能少。”
“可是……”
“没有可是。”
吴管事的两个随从上前,直接走进屋里开始翻箱倒柜。
陈小满的娘刘氏挣扎着想要阻拦,被一把推倒在地,额头撞在桌角上,鲜血直流。
陈小满站在角落里,攥紧了拳头。
他看着吴管事那张漫不经心的脸,看着那两个随从把他家仅有的一点粮食和一串铜钱搜走,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看着他娘倒在血泊里低声哭泣。
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吴管事是修士、是仙人。他虽然只是兑泽宗最底层的弟子,但在风石镇这种地方,他就是天。
别说一个八岁的孩子,就是整个镇子的人加起来,也动不了他一根手指头。
那天晚上,陈老三靠在门槛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对陈小满说:“娃,别去私塾了。”
陈小满抬起头看着**。
“读书没用。”陈老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决定,“读了书,也就是个账房先生。账房先生也是给人打工的,见了那些卦修,照样要跪。”
他转过头,看着儿子,眼睛里有一种陈小满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要想不跪,就得成为他们。”
陈小满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问:“怎么成为他们?”
陈老三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站起身,扛起锄头,走向了田埂。
那个背影在晨雾里越来越远,佝偻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枯树。
陈小满站在家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私塾。
他开始在镇上四处转悠,打听关于卦修的一切消息。
他从茶馆的说书先生那里听来了许多故事——关于太初真人开天辟地,关于八座卦山的来历,关于那些站在世界之巅的强者们是如何一步步爬上去的。
他听说,成为卦修的第一步,是要“感应”。
感应天地之间的灵气,感应与自己本命卦象的共鸣。
这一步,有人天生就会,有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他又听说,兑泽宗每隔几十年都会来镇上招收弟子,只要是十岁以下的孩子,都可以去测试天赋。
如果被测出有修炼资质,就会被带入宗门,从此脱离凡籍。有老人回忆说,这两年应该又到招收弟子的时间了。
这个消息,成了陈小满心里唯一的火苗。
他开始拼命地吃东西——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他听说,修炼需要一副好身板。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步,绕着镇子跑一圈又一圈,跑到双腿发软、肺部像火烧一样疼才停下来。
他去山上砍柴,挑到镇上卖,攒下来的钱全部买了肉和鸡蛋。
他娘心疼他,问他干嘛这么折腾自己。
他没有说实话。
他只是说:“娘,我想长高点。”
他没敢告诉她,他打算去参加兑泽宗的弟子选拔。
转眼又过了两年。
终于有确切消息说兑泽宗来镇上招收弟子,时间三个月后。
可是三个月后陈小满十一岁了。
他比以前高了半个头,胳膊上也有了点儿肌肉,不再是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远远不够。
他不知道测试天赋的标准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样的资质才算合格,甚至连“灵气”到底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必须成功。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路。
腊月二十三,小年。
镇上到处都在放鞭炮,家家户户飘出饭菜的香气。
陈小满家却没有过年气氛——***病更重了,躺在床上咳血,请来的大夫摇着头说,得用人参**。
人参。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陈小满心上。
**把家里的积蓄全部翻出来,连铜板带碎银,凑在一起还不够买一根参须。
陈老三蹲在院子里,双手抱头,一声不吭。
陈小满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吴管事。
兑泽宗的吴管事。
他是镇上唯一拿得出人参的人。
但他也是那个把他娘推倒在地、让**跪下磕头的人。
陈小满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他也知道,这一去,可能会让他失去一切。
但他还是去了。
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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