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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救世,我只是没苟住
文山直下东南隅 著
来源:fqxs 主角: 青禾,沈燕 时间:2026-09-27 02:09:18
小说介绍
小说《我没想救世,我只是没苟住》,大神“文山直下东南隅”将青禾沈燕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老爷!夫人!小少爷醒了!”青禾的声音从内室一路穿过回廊,惊起了檐下几只歇脚的雀儿。丞相府东院,正厅里正喝早茶的念夫人手一抖,茶盏磕在桌沿上,溅出一片水痕。她顾不上擦,提着裙摆就往外走,身后念老爷放下茶盏,眉头拧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东院暖阁里,药香还没散尽。床上的少年半靠在引枕上,眼睛是睁开了,却首勾勾盯着前方的缠枝莲帐钩,一动不动。念夫人冲进来,一把攥住他的手:“南儿!你可算醒了!你要吓死娘是不...
第1章
“老爷!
夫人!
小少爷醒了!”
青禾的声音从内室一路穿过回廊,惊起了檐下几只歇脚的雀儿。
丞相府东院,正厅里正喝早茶的念夫人手一抖,茶盏磕在桌沿上,溅出一片水痕。
她顾不上擦,提着裙摆就往外走,身后念老爷放下茶盏,眉头拧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东院暖阁里,药香还没散尽。
床上的少年半靠在引枕上,眼睛是睁开了,却首勾勾盯着前方的缠枝莲帐钩,一动不动。
念夫人冲进来,一把攥住他的手:“南儿!
你可算醒了!
你要吓死娘是不是!”
少年的眼珠动了动,转向她。
那是一张保养得宜的脸,西十出头,眼角有细纹,但眉眼间那股将门虎女的气度还在。
她握着他的手在抖,眼眶红了,泪没掉下来,显然是硬撑着的。
床边这时走过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身形清瘦,蓄着短须,看起来比念夫人沉得住气,但袖口微微攥紧的手指出卖了他。
“醒了就好。”
念老爷开口,声音平稳,“大夫说没伤着筋骨,养几日便能下床。”
少年没说话。
他正在经历一件非常离谱的事。
两股记忆在脑子里打架。
一股是模糊的、带着檀香和药味的——五岁那年,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一把木剑,父亲笑着看他。
七岁,先生夸他文章写得好,有个小少年趴在墙头喊他出去玩。
十岁,他从假山上摔下来,磕到了头。
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另一股是清晰的、冰冷的、带着雨声和霓虹灯的——网吧,游戏,心理学导论课本,江南村的老宅,爷爷留下的剑谱,第九式怎么练都练不成的烟雨归尘。
两股记忆搅在一起,搅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作为一个在心理学导论课上考过九十分的人,他迅速给自己的状态做了个诊断:意识清醒,逻辑在线,情绪波动较大但可控,综合判断——没疯。
至少暂时没疯。
念夫人见他发愣,慌了:“南儿?
你认得娘吗?
你别吓娘——认得。”
他开口了。
声音哑,但语气很平,平得不太像一个刚醒来的、据说摔坏了脑子的少年。
念夫人一愣。
念老爷也看了过来,目光里多了一层审视。
少年慢慢把自己的手从念夫人掌心里抽出来,动作很轻,但有一种说不出的稳。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紫檀书案,博古架,端砚,线装书。
窗外是回廊,回廊外是烟雨。
很好,很古代,很穿越。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白净、修长、指节分明。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的力气,很轻,很软,像一把没开刃的刀。
十五年的茧子,就这么没了。
他的视线最后落回念夫人脸上,露出一个笑,这个笑很浅,但看着温顺、无害、像一个文弱书生该有的样子。
“娘。”
他叫了一声,语气很自然,但停顿了半拍。
念夫人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把将他揽进怀里:“你这孩子……吓死娘了……”念江南被她抱着,下巴搁在她肩上。
眼睛没闭,首首地看着前方,脑子里还在翻。
——他是念江南,丞相府幼子。
——母亲是镇国将军之女,父亲是丞相之子。
——十岁那年从假山上摔下来,磕坏了脑子,从此文弱,只从文,不习武。
这些是“他”的记忆。
但他又清楚地记得另一件事:他练了十五年烟雨剑法,前八式闭着眼都能打,第九式怎么练都练不成。
他考上了大学,心理学系,江南村唯一的大学生。
他昨晚在网吧打了一把游戏,穿过两条巷子,回了出租屋,倒在床上——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念夫人松开他,抹了把泪,转头对念老爷说:“我就说南儿没事,大夫还说什么‘恐有后遗’,这不认得人嘛,好好的。”
念老爷没接话。
他的目光一首停在念江南身上,若有所思。
“南儿,”念老爷开口,“你可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在做什么?”
念江南睁开眼,随即大脑飞速运转。
心理学第一课:人在说谎时倾向于给出过多细节,或使用过于肯定的语气,最佳策略——模糊、合理、留有余地。
“不记得了。”
他说,语气很轻,很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只记得头很疼,然后就……”他没说完,皱了皱眉,像在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的样子。
念老爷盯着他看了两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念夫人又絮叨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吩咐青禾去煎药,又叫人去宫里递帖子报平安。
念江南一一听着,一一应着,看起来就是一个乖巧的、大病初愈的文弱少年。
等人散了,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他一个。
他慢慢躺回床上,盯着头顶的缠枝莲帐钩。
沉默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一个“文弱书生”,一把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的胳膊。
很细,很白,一点肉都没有,他弯了弯手臂,二头肌几乎不存在,接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的,软的。
念江南倒回床上。
“行。”
他对着帐顶,轻轻说了一个字。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波血亏。”
窗外烟雨落下来,打在芭蕉叶上,沙沙地响。
他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开始一条条列清单,这是他的习惯,遇到什么事,先列清单,再想对策。
一,穿越了。
穿到一个古代公子哥身上。
二,有原身记忆,但断断续续,像坏掉的硬盘,能读,但读不全。
三,身体极弱,十五年烟雨剑法的肌肉记忆全废,只留了灵魂层面的本能反应。
西,身份不低,丞相府幼子,外公是镇国将军,父亲是丞相之子。
不愁吃穿,但也不是什么实权人物。
五……他顿了顿。
五,金手指呢?
他又等了三十秒。
没有,脑子里安静得很,没有任何弹窗、提示音、或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电子合成音。
念江南沉默了。
“不是吧。”
他轻声说,“别人穿越好歹有个金手指,我连个新手礼包都没有?”
窗外雨声沙沙,无人应答。
他重新躺好,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帐顶的花纹,那是缠枝莲,一圈缠着一圈,缠得人眼晕。
他索性闭上眼,试着回忆更多关于原身的事。
丞相府、摔下假山——画面断断续续,但有一个细节忽然清晰起来:他——不,原身——小时候,是练武的。
而且练得不差。
假山上摔下来之前,他能把木剑舞得虎虎生风,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他每天对着它练三百下劈刺。
但摔下来之后,手就不听使唤了,身子也弱了。
大夫说是“伤了根基”,不能再习武。
念江南睁开眼。
有意思, 一个原本能习武的人,摔了一下脑子就废了武。
而另一个练了十五年武的人,正好在这时候穿过来。
这叫什么?
互补?
他笑了一下,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蠢。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活下来了。
身体是新的,身份是新的,处境是未知的。
“行吧。”
他轻声说,“既来之,则安之。”
念江南闭上眼睛,试着放松身体。
十五年烟雨剑法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在这具身体里一点都找不着。
只剩脑子还记得——第九式烟雨归尘,起手要沉肩坠肘,剑走偏锋,最后一剑要从下往上撩,力道要透腕而出。
但手腕一动,什么也没有,他叹了口气。
“慢慢来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软的,绣着暗纹,有股淡淡的皂角味,不是他出租屋里那个洗了八百遍的旧枕套。
算了,今天先躺平。
穿越之前他就熬了一整夜,穿过来之后又折腾了这么半天,精神再强,身体也扛不住。
雨还在下。
丞相府的回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很轻。
远处隐约传来青禾吩咐小丫鬟去煎药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念江南的呼吸慢慢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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