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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话【凶宅】

夜话【凶宅】

烟火如烬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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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夜话【凶宅】是烟火如烬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程远周德福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组织部找程远谈话那天,窗外的桂花刚开。谈话在县委三楼那间朝南的小会议室里进行,总共不到二十分钟。分管干部的副部长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说天井村是今年的软弱涣散村,班子不齐、产业空白,县里决定派一名科级干部下去任驻村第一书记,为期两年。组织部考察了一圈,觉得他合适——政法委出身的干部,讲规矩,压得住场子。程远当时没有多问。他刚满三十四岁,在政法委坐了八年,从科员干到办公室主任,材料写了几百万字,却很...

来源:cd   主角: 程远,周德福   时间:2026-09-29 02:09:09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夜话【凶宅】》是大神“烟火如烬”的代表作,程远周德福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组织部找程远谈话那天,窗外的桂花刚开。谈话在县委三楼那间朝南的小会议室里进行,总共不到二十分钟。分管干部的副部长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说天井村是今年的软弱涣散村,班子不齐、产业空白,县里决定派一名科级干部下去任驻村第一书记,为期两年。组织部考察了一圈,觉得他合适——政法委出身的干部,讲规矩,压得住场子。程远当时没有多问。他刚满三十四岁,在政法委坐了八年,从科员干到办公室主任,材料写了几百万字,却很...

第1章

组织部找程远谈话那天,窗外的桂花刚开。
谈话在县委三楼那间朝南的小会议室里进行,总共不到二十分钟。分管干部的副部长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说天井村是今年的软弱涣散村,班子不齐、产业空白,县里决定派一名科级干部下去任驻村****,为期两年。组织部考察了一圈,觉得他合适——政法委出身的干部,讲规矩,压得住场子。
程远当时没有多问。他刚满三十四岁,在政法委坐了八年,从科员干到办公室主任,材料写了几百万字,却很少真正到过乡野。他隐约觉得这是个机会,至于什么机会,他说不清。他只是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包里,说了句"服从组织安排"。
下楼的时候,他听见副部长在身后又补了一句:"程远,驻村不是坐办公室,下去之后,多听、多看、少说。天井村情况不简单,你心里要有数。"
"情况不简单"这四个字,程远当时没往心里去。他以为是常规叮嘱——哪个村不复杂呢。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副部长那句话里,每个字都是重的。
三天后,他坐着一辆底盘快要散架的乡**旧越野车进村。
天井村在滇东北的山坳里,海拔一千八百米,九月的正午,太阳薄薄地挂在天上,晒得人身上发烫,可一进村口的石板路,凉气就从脚底往裤腿里钻。村子的格局像一口井——四面环山,中间一片缓坡,百来户人家沿着坡面错落排开,青瓦土墙,炊烟稀稀落落。程远站在村委会门口,深吸一口气,闻见一股混合着牲畜粪便、湿柴和野蒿的味道。
来接他的是村支书周德福,五十多岁,黑瘦,中山装的领口洗得发白,笑起来满脸褶子,话不多,句句都落在实处。他帮程远把行李拎进二楼那间收拾出来的宿舍,屋里一张床、一张桌、一把电水壶,墙上贴着去年没撕完的日历。
"程**,"周德福**手,"村里条件差,你多担待。缺什么跟小周说,她管后勤。"
程远说:"德福叔,叫我程远就行。"
周德福摆摆手,说规矩不能乱,转身下楼时又补了一句:"村口那家小卖部,老板娘姓刘,她家消息灵通,你要买什么问她。"
程远在宿舍里放好东西,翻了翻驻村工作队留下来的台账。台账做得不坏,低保名单、产业帮扶、返贫监测,一栏一栏都填满了,笔迹工整得像打印的。他合上台账,决定先出去走一圈——组织上交代,驻村头一个月,重点是熟悉村情、走**情。
他一个人沿着石板路往村西走。路两旁是各家各户的院子,有些院门敞着,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见他穿白衬衫、戴党徽,都客气地点头,但眼神里带着打量。程远习惯了这种目光,机关里来的干部,在村里本来就该先被看一阵。他一路走,一路跟人搭话,问收成,问烤烟,问娃儿在哪儿上学。老人们的回答都很简短,像是村里人对外人天然有一层隔膜,说不上冷,也说不上热。
走到半路,他看见一户人家的院门口晒着一排药草,一个扎头巾的老妇正蹲在地上翻。程远蹲下去帮着翻了两把,问是什么药。老妇说,是车前草和鱼腥草,熬水喝,治咳嗽的。她见程远不嫌脏,话**才开了点缝,说村东头的刘二婶家儿子在省城打工,过年才回来一趟;说今年的烤烟雨**了,叶子长**;说村小学就剩三个老师,教六个年级。
程远听着,心里记着,这就是他要接的村子。他的驻村笔记上,一行一行写满了人名和数字,他知道这些名字和数字背后,都是一户户过日子的人。走到村西头,路突然窄了,两边的墙也旧了,青苔从墙根一直爬到半腰。他看见一户人家的院门——严格说,是半扇门,另外半扇倒在地上,被野草埋了一半。院墙塌了一截,豁口里露出生锈的自行车,还有一口倒扣着的水缸。院子里的草长得齐腰深,一棵老梨树歪在墙边,枝头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子,风一吹,在寂静里晃出一点声响。
程远停下脚步。
他说不清为什么停下来。也许是那栋房子太安静了——村里其他人家再旧,总有人声、狗叫、电视机的响动,可这栋房子像被什么东西从村子里挖了出去,连空气都是凝滞的。土墙青瓦,二层的木楼,堂屋的门紧闭着,门板上积着厚厚一层灰,门缝里塞着蜘蛛网。他注意到窗台上放着一只搪瓷盆,盆底朝上,落满了枯叶。
有人住过,又走了。而且走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又往前走。前面十几步有一户人家,院门开着,一个穿蓝布围裙的妇女正蹲在门口择菜。程远走过去,蹲下来说:"大姐,问一下,后面那栋房子是谁家的?"
那妇女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他,目光在他胸前扫过。
"没人家的。"她说,"空的。"
"空了很久了吧?"
"五六年了。"妇女低下头,继续择菜,语气平平的,"那家人都搬走了。没人住。"
程远注意到她说"搬走"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压住了什么。他追问:"搬去哪儿了?"
妇女没回答,站起身,端着菜盆进了屋,半掩上门。程远站在门口,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咳嗽,还有极轻的一句嘟囔——他没听清,但直觉那句话不是好话。
他转身往回走,又在那栋房子门口停了一下。太阳已经偏西,屋影长长地压过来,他忽然觉得,那两扇紧闭的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这当然是错觉。他摇摇头,大步走回村委会。
晚上,程远在宿舍里整理走访笔记。他写了一页纸,写了又划掉,最后在页脚写了几个字:"村西老宅,疑点待查。"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写"疑点"两个字。一栋空房子,有什么疑点?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补了一行:"无人居住五六年,院墙塌、门半倒,但堂屋门窗紧闭,无人修缮。若真无人,谁在关窗锁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程远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放下笔,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确实——他下午路过时注意到,那栋宅子的院墙塌了、院门倒了、院里长满荒草,一派废弃的样子。可堂屋那两扇门,是关着的,锁得严严实实。窗台上有搪瓷盆,积满枯叶,可窗户是插着销的。
一个彻底废弃的家,门窗应该是敞着的——让风、让雨、让时间把一切都带走。可那栋宅子,像是被人特意"封"起来的。
程远把这个细节记下,关了灯。他决定第二天先去问清楚,那栋宅子到底是谁家的。
夜里他睡得不实。半梦半醒间,听见村子里狗叫,一声接一声,从村西头一路响过来,像有什么东西从那边跑过来。他坐起来听了听,狗叫声又渐渐远了,消失在夜色里。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水渍,忽然想起白天那个妇女说"五六年了"。
五六年。他掏出手机翻了翻——今天是2026年9月7日。
五六年,正好是2021年前后。
那一年,他在政法委,接手过一个**件,是关于昭通下辖某县一个村子灭门案的申诉材料。案子他当时只扫过一眼,因为不属于他们科的工作,后来就忘了。可此刻,那行字忽然从记忆深处浮出来,清晰得像刻在眼前——
"天井村赵家灭门案,一家五口,至今未破。"
程远猛地坐起来,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天井村。
他白天在村委会门口看到的,是村口的牌子,上面写着"天井村"三个字,当时他没多想。可现在,这三个字和记忆里那个案子的名字撞在一起,撞得他头皮一麻。他顺着记忆往下挖——那年那个**件,是死者家属的弟弟递上来的,落款时间就在案发一年后。**件的内容,他记不全了,只记得结尾有一行字,写得很用力,透过纸背都看得出笔痕:
"我哥一家五口死得不明不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那行字下面,是一个签名,和一个电话号码。程远想不起那个名字了,但他记住了那行字的分量——一个普通人,在亲人死得不明不白之后,能做的,只有把一纸**件递进**大楼,然后等。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听着自己的心跳。
他想起今天傍晚,周德福带他去看村里的烤烟房时,无意中说过一句话:"程**,咱们村啊,就村西那片地,这些年谁都不去种。地是好地,可惜了。"
程远当时问为什么。周德福说:"地离家远,不值当。"可程远后来在地图上查过,村西那片地,紧挨着赵家老宅,土质肥,灌溉也方便,是全村少有的好地。
五年来,没有人去种那片地。也没有人,愿意靠近那栋宅子。
窗外,狗又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