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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鼎

献鼎

尘世深兰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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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献鼎“尘世深兰”的作品之一,陈渡大晟承宁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陈渡的抚恤银还没拆,郑四已经替他分好了。“先结刘六的。余下你们几个按欠的分,别抢。”银包压在讨薪名单上,油纸外缠着麻线。郑四一只手按着它,另一只手拦住柜台前的人。刘六坐在门槛边,拐杖横在腿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撑了一下,没能站起来。送银的伙计急了:“这包不能分。”郑四没有松手:“又要拿回去?”“不是工钱。”柜台前有人笑了一声:“银还分工钱不工钱?”伙计把怀里的黄纸抽出来,摊在柜上。“陈福家的抚恤补款...

来源:cd   主角: 陈渡,大晟承宁   时间:2026-10-01 02:09:09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献鼎》,主角分别是陈渡大晟承宁,作者“尘世深兰”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陈渡的抚恤银还没拆,郑四已经替他分好了。“先结刘六的。余下你们几个按欠的分,别抢。”银包压在讨薪名单上,油纸外缠着麻线。郑四一只手按着它,另一只手拦住柜台前的人。刘六坐在门槛边,拐杖横在腿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撑了一下,没能站起来。送银的伙计急了:“这包不能分。”郑四没有松手:“又要拿回去?”“不是工钱。”柜台前有人笑了一声:“银还分工钱不工钱?”伙计把怀里的黄纸抽出来,摊在柜上。“陈福家的抚恤补款...

第1章

陈渡的抚恤银还没拆,郑四已经替他分好了。
“先结刘六的。余下你们几个按欠的分,别抢。”
银包压在讨薪名单上,油纸外缠着麻线。郑四一只手按着它,另一只手拦住柜台前的人。刘六坐在门槛边,拐杖横在腿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撑了一下,没能站起来。
送银的伙计急了:“这包不能分。”
郑四没有松手:“又要拿回去?”
“不是工钱。”
柜台前有人笑了一声:“银还分工钱不工钱?”
伙计把怀里的黄纸抽出来,摊在柜上。
“陈福家的抚恤补款。死者陈渡,二两四钱。得**领。”
几个人都转过头,看柜台后面。
陈渡的笔还悬着。讨薪名单写到最后一个人,那个“六”只落了一笔。
“你说谁死了?”
伙计看看黄纸,又看看他:“陈渡。”
“我就是。”
门外雨水顺着檐口往下落。郑四把银包松开了,手却仍搭在柜沿上。
“你再核核。”他说。
伙计是杜家银号的人,十七八岁,帽沿还滴着水。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指给陈渡看:“临澜府东水巷,保领陈福。门上拴个破鱼篓,不是你家?”
陈渡接过黄纸。
抬头写着“旧船难抚恤补结单”。死亡年月,建元二十二年六月;年七岁;旧船册号,乙字十七。
下面还有四个字:落水未获尸。
那一年,他也是七岁。他今年二十七。
“旧册抄的?”
“昨晚我抄的。一页三个名字,另两户还没寻着。老会首的旧粮票得结,有几笔连着未清的抚恤,掌柜叫挨户送。”
陈渡看向保领人那一栏。陈福的名字也没有错。
郑四伸过头来,认了认纸上的字:“七岁。这岁数也——”
“先别念。”
陈渡将纸收紧。郑四望了他一眼,没往下说。
管柜的这才从里间出来,看见银包,先问伙计是不是杜家送的。听完便对郑四说:“陈家的钱。你们要借,问他。”
柜台前静了一下。
陈渡把银包推回伙计面前。
“我没领。也没说借。”
“没让你借。”管柜的说,“各人的钱各人办,你把名单留下,叫他们先回去。”
郑四将名单按住。
“昨儿叫我们今早来,今早又说邵会首丧期没过。人死了,欠的工就不算了?”
“没说不算。没有他的押,不能支。”
陈渡将笔搁下。
“日用柜的余数,拿来对一下。”
“你不是有底簿?”
“我有上回的。今天多少?”
管柜的没有动。柜台前的几个人也没有退开。他看了一圈,才去里间取册子。
陈渡逐项核过。十八两七钱。
郑四问:“有银?”
管柜的把册子合上:“有余银,不等于你们能领。哪笔从这里支,得有核准。”
陈渡的手按在侧角,没让他收回去。
“这十八两,缺哪道押?”
“会首经办押。要改支旧欠款,还得三家议。”
“那请他们议。欠薪数我已经写好。”
后堂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许家的管事在说仓粮押款,另一人追问修船的银在哪里。门开了一下,又从里面关上。
郑四听了片刻,朝那道门抬了抬下巴:“他们忙。我们就不忙?”
陈渡松开侧角。
四十三个人,银项三百八十四两,最下面另列刘六的八十文。他在会馆做了八年掌簿,每一道押记都认得;这半年,连自己的六两月钱也讨不出来。
郑四把**从柜上拿起。
“南埠修船,今儿又来问人。我回的是先把旧钱拿到。你叫我再回一句等着?”
陈渡低头,将名单上那个“六”补完。
“我不替他们说能支。”
郑四脸上沉下来。
“明日午前,你们再来一回。还支不出,我照旧簿给各户抄一张,日期、欠数、原押记都写清。你们去找别的活,账不用丢在这里。”
“抄件不是兑票。”
“我知道。不能拿它当钱。”
郑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将名单退回柜里。
“明日午前。过了时辰,我不替你留人。”
人散开了两个,另几个还站着。刘六把拐杖竖起来,叫了一声郑四。去年一只滚下来的货箱压坏了他的腿,治好后也伸不直,船上不再用他。他只想讨完最后一趟靠船的工钱,不必再来。
陈渡从柜后绕出来。
刘六先问:“那包钱,真是你家的?”
“还没核。”
“别为我领那个。”
陈渡蹲下,将腰袋里的铜钱倒在掌心。
八十二文。昨晚数过,今天没花。他留了两枚,余下的放进刘六手里。
刘六一看就往回推:“你的?”
“先垫。公账我另记,往后返给我,不会再算你领一回。”
“你也半年没领。”
陈渡把他的手合拢,没再劝。刘六攥着钱,拐杖从膝边滑下来,陈渡替他扶住。
“欠你的那笔,别记到我头上。”老头说。
“不会。”
郑四把刘六扶到里头干处。门房借出一张凳,刘六的姑娘赶来时,老头说钱领到了,没说是谁给的。
杜家伙计仍等在柜旁。
“银退了,得留一句话。我总不能空着嘴回去。”
陈渡拿起那张黄纸,又逐字看了一遍。
“补单给我,拿回去问陈福。银寄柜,等他本人核。”
伙计递来一张退银小签。陈渡写上“补单经见,银仍寄柜,待保领人核认”,在末尾空处斜划两道。
“代见人也得落名。”
他提着笔,停了一下,写了陈渡。
伙计将小签与银包收好,装进带来的布袋,临走又问:“我回去说你们同名?”
“你照看到的报。”
陈渡把退签的文字和署名抄到补单背面,日期也添上。笔尖划过“初八”时,纸被他左手捏出了一道折。
他将黄纸收进怀里。
管柜的要拿讨薪名单,陈渡递了过去,另外抄存一份。上面原欠数没动,刘六那栏添了“陈渡垫付”四个字。
郑四走前又看了他一眼。
“那旧票,你去问明白。”
陈渡点头。
午后雨小了。米铺撤下旧价牌,新的还没挂出来。他摸过腰袋,只剩两文,便没进去问价,径直回了东水巷。
陈家的门上还拴着破鱼篓。
陈福坐在灶前补篓,锅里煮着豆汤。他抬眼看陈渡空着的手:“银没拿到?”
陈渡把黄纸放在桌上。
陈福的篾条停住了。
他没有先看死者的名字,眼睛落在“乙字十七”上。片刻后才放下篓,伸手去翻纸。
“柜上谁看过?”
“伙计,郑四,还有管柜的。”
陈福翻到背面,指尖沿那两道斜线慢慢摸过去。
“你落了名?”
“只签看过,银退了。”
锅里汤水漫过边沿,落进火里,响了一阵。陈福没去掀盖。
“爹,这单子是不是抄错了?”
“没有。”
陈渡望着他。
陈福把纸翻回来,抚平死者名字旁的折痕。
“是我儿子。”他说。
“亲生的?”
陈福点了一下头。
陈渡按着桌边,半晌才问:“那我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