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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误:侯门社畜生存日记
晚屿行舟 著
来源:cd 主角: 燕飞绫,沈宴清 时间:2026-10-15 02:09:12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风筝误:侯门社畜生存日记》是晚屿行舟的小说。内容精选:长安城东市,三月的春风裹着桃花香,吹得满街幌子猎猎作响。燕飞绫站在一家风筝铺子前,手里捏着一只糊了一半的沙燕风筝,正往骨架上系线轴。铺子的老头眯着眼打量她:"姑娘,这风筝你要扎好还是扎散?""扎好。"燕飞绫头也不抬,手指灵巧地绕着线,"但线轴给我留长一点。""留长?放风筝的人都说线短才好控,线长了容易断。"燕飞绫嘴角微微一勾,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刀,"噌"的一声,将刚系好的线轴齐根割断。老头愣住了:"...
第1章
长安城东市,三月的春风裹着桃花香,吹得满街幌子猎猎作响。
燕飞绫站在一家风筝铺子前,手里捏着一只糊了一半的沙燕风筝,正往骨架上系线轴。
铺子的老头眯着眼打量她:"姑娘,这风筝你要扎好还是扎散?"
"扎好。"燕飞绫头也不抬,手指灵巧地绕着线,"但线轴给我留长一点。"
"留长?放风筝的人都说线短才好控,线长了容易断。"
燕飞绫嘴角微微一勾,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刀,"噌"的一声,将刚系好的线轴齐根割断。
老头愣住了:"姑娘你这是——"
"断线的风筝才飞得远。"燕飞绫把断掉的风筝递还给老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线断即死,但总比被人攥在手里强。"
她说完转身就走,青布裙摆扫过门槛,身形很快没入了熙攘的人群中。
老头对着那只断了线的风筝发了会儿呆,嘴里嘟囔了句:"这年头的姑娘,怪得很。"
燕飞绫没有回头。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看上去跟街**何一个寻常人家的小娘子没什么两样——素面朝天,荆钗布裙,怀里抱着一个半旧的包袱,活脱脱一个进城投亲的穷亲戚。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包袱里装的不是换洗衣裳,而是一把淬了麻药的短刺、三张易容用的面皮、一本用暗语写就的联络密簿,以及一张——今夜就要用的替嫁婚书。
听风阁的规矩一向简单粗暴:给你任务,给你身份,给你一条到死都不能回头的路。
三天前,她的单线联络人贺兰辞在城南的茶楼里等她,桌上摆了一壶龙井,两碟点心,语气像在谈一笔稀松平常的生意。
"燕家嫡女燕若烟跑了。"
燕飞绫端着茶盏的手纹丝不动:"跑了?"
"跟一个唱戏的戏子私奔了。"贺兰辞笑了笑,温润的眉眼像是春风化雨,但燕飞绫知道,这笑底下藏着刀,"三日后就是沈府迎亲的日子,花轿都备好了,新娘子没了。沈府那边催得紧,燕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所以让我替嫁?"
"你是燕家庶女,身份正好。沈府要的是燕家的女儿,嫡庶无所谓,只要能冲喜就行。"贺兰辞推过来一份卷宗,"沈宴清,沈府嫡长子,两年前遭人暗算,双腿残废,性情暴戾,据说新婚夜连送进去的丫鬟都被他扔了出来。燕家上下没人敢嫁,正好——你也没人舍不得。"
最后那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燕飞绫最不疼不*、却也最不能碰的地方。
她垂着眼看了那卷宗半晌,把茶盏放下:"进去之后呢?"
"查账。"贺兰辞收了笑,声音压低,"沈府是潜龙渊在京城的暗桩,这些年往北边运了多少银子、养了多少兵,全在账册里。你的任务是找到那本账,传出来。单线联系,断线即死。"
"代号?"
"风筝。"
燕飞绫沉默了三秒。
风筝。线攥在别人手里,飞多高多远都不是自己说了算,断线就是死路一条。
这代号起得倒也贴切。
"接了。"她说。
贺兰辞似乎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飞绫,这一次……不同以往。进了沈府,你就是燕家的女儿、沈家的媳妇,没有人会来接应你。你能信的人只有自己。"
"我从来都只信自己。"
燕飞绫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燕家后门。
后门半掩着,一个婆子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看见她,急忙招手:"三姑娘你可算来了!快快快,花轿都到巷口了,衣裳还没换呢!"
燕飞绫被拽着进了后院。
一群丫鬟婆子围上来,七手八脚地给她套嫁衣、上妆、戴凤冠。铜镜前映出一张年轻的脸,柳眉杏眼,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胜在一双眼睛极亮,像是暗夜里两簇不灭的火。
"三姑娘,你可真沉得住气。"一个**桃的丫鬟一边给她描眉,一边嘀咕,"大小姐走的时候哭天抢地的,二小姐吓得连饭都吃不下,就你一声不吭。"
"哭有什么用?又不用我哭嫁。"燕飞绫闭着眼,语气懒洋洋的,"该吃吃该喝喝,又不是去送死。"
春桃手里的眉笔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燕飞绫睁开一只眼瞟她:"想说什么?"
"三姑娘……沈家大公子,真的会**吗?"
燕飞绫想了想那个卷宗上的描述——性情暴戾,伤人无数,连丫鬟都往外扔。
"不知道。"她很坦然,"但他要真敢动手,我就把他轮椅拆了当柴烧。"
春桃手里的眉笔"啪"地断了。
吉时到了。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在巷口炸响,唢呐吹得整条街都热闹。燕飞绫被盖上盖头,塞进了花轿。
花轿晃晃悠悠地起行,她坐在轿子里,借着盖头的遮掩,飞快地在袖口里摸了摸——短刺在,面皮在,密簿在。
婚书上的名字是她亲手签的,燕飞绫三个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从今天起,她就是沈家的媳妇,燕家的弃子,听风阁的风筝。
花轿行至沈府大门,轿子落地的那一刻,震得她**发麻。
有人来掀轿帘。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但那只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碰她的。
燕飞绫隔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外面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压低声音说了句:"世子身子不便,让张副将替他掀帘子吧。"
一阵窃窃私语。
然后那只手缩了回去。
换了另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掀开轿帘,春日的阳光猛地灌了进来,晃得燕飞绫眯了眯眼。
她踩着踏凳下轿,盖头下的视野只有脚前方寸之地——青石板路面,缝隙里钻出一棵倔强的狗尾巴草。
有人引着她往里走。跨门槛,过照壁,绕回廊。沈府很大,大到走了快半炷香才停住。
"新娘子到了——"
司仪的嗓子拔得老高,但燕飞绫注意到,周遭的恭喜声稀稀落落,透着一股子敷衍。
也是,谁会真心实意恭喜一个庶女嫁给一个残废?面上叫冲喜,背地里谁都清楚,这就是把一个活人往火坑里推。
燕飞绫在喜堂中央站定。
她身旁空着一个位置——新郎显然还没到。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吱呀"声。
是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那声音很慢,很沉,每一下都像是碾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燕飞绫没有回头,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许多信息——轮椅是红木的,轮轴上过油但略显涩滞,推轮椅的人步伐沉重,应当是个练家子。
而坐在轮椅上的人,呼吸极浅极稳,不像个久病之人。
有意思。
轮椅在她身侧停下。
一股极淡的药苦味飘过来,混在龙凤烛的蜡油气里,并不好闻,但也不至于让人皱眉。
司仪高喊:"一拜天地——"
燕飞绫弯腰。
身旁的轮椅动了一下,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那个练家子扶着一只手勉强做了个揖的姿势。
动作敷衍至极。
"二拜高堂——"
燕飞绫转身朝上首拜了下去。余光里,上首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面色阴沉,女人面带假笑,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审视货物的意味。
"夫妻对拜——"
燕飞绫转向身旁。
盖头太厚,她看不清面前的人,只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很沉,像是暗夜里一把钝刀,不锋利,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规规矩矩地弯腰。
轮椅上的人没有动。
三秒。五秒。
司仪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旁边终于传来一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凉意:"行了,拜完了。送入洞房吧,本侯腿疼。"
燕飞绫被送进新房的时候,龙凤烛刚点上。
她坐在床沿,盖头没揭,手里攥着袖口的短刺,一动不动地等。
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
新房门外,脚步声来来去去,有人偷看,有人窃笑,但新郎始终没有出现。
燕飞绫在心里默默给这场婚礼打了个分:场地五分,流程三分,新郎态度零分,整体体验——不如加班。
她把短刺塞回袖口,自己一把掀开盖头,顺手从桌上摸了一把花生磕了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
风筝断线了才飞得远。
她倒要看看,这个"残疾暴戾大魔王"到底有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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