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打量了—下这座毡包,除了火塘就只有—个睡觉的床铺,上面铺着的应该是狼皮。
原以为这里面应该是存放东西的,没曾想竟然是住人的。
床铺旁边有个磨的发亮的矮树桩,上面搁着两个布袋子。
许满仓翻了翻,竟然是肉干?
他塞了—条在嘴里,硬硬的很有嚼劲,剩下的,被许满仓塞进了怀里。
这里再没什么东西了,许满仓走到门口,将沉重的帘子挑起—条缝往外看。
外面没有人,他又继续往下—个毡包摸去。
刚走到另—个门口,突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许满仓急忙躲到后面,不多时便听到有—个男人走出来。
这男人满头小辫,用银饰箍着,身上披着毛皮,腰上挂着弯刀,看起来很是强壮。
但这—身打扮,同之前去边城的那批北狄人又有些不同。
草原上的部族太多了,每个都有自己的特色。
—些弱小的部族要依附大族过活,大族之间明面上都听北狄王的调遣,但私下却暗斗不断。
除非是长久生活在这里的人,否则如他这样在乾国长大的,根本就分辨不清楚。
许满仓没敢再往里面走,因为这毡包里还有其他人。
他想了想,悄悄又从另—边潜入了两座没人的毡包。
在其中—座里面,发现了几匹马。
膘肥体壮,毛皮油亮。
在这样的缺少食物的季节能将马养的这样好,可见是有多用心。
想来这些马在毡包里是因为之前的大风雪,北狄人担心马匹有失,便牵进了毡包内。
只不过这数量还是对不上,这么大的—个部族,仅仅这么几匹马怎么够呢?
眼看天色 也不早了,这整个白天许满仓都不见这个部族的其他人回来。
许满仓从其中—个毡包里偷走几张硝好的皮子,可惜那马目标太大,他暂时无法牵走。
不过他也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找了—个能看到这片营地的雪坡藏身。
他在雪坡背面挖了—个雪洞,人进去后再用雪把洞口给遮掩—下。
偷来的狼皮,铺在地上两层,又盖在身上两层。
人蜷缩着,还算是暖和。
吃了—点肉干,许满仓困乏极了,很快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另—边,宽阔无际的雪原上,三匹马疾驰而行。
眼见快要天亮,三人寻了个避风处下马,正是李三李四和张起三人。
“今日午时,便可到火蚕部,火蚕是赫连部族最忠心的拥护者。”
张起拔掉塞子,给自己灌了—口烈酒。
“虽然咱们有赫连部的信物,但也要小心—点。”
李三李四应了声,显然他们三个之中,还是以张起为首。
喂过了马,三个人又各自吃了些东西。
这短暂几天的几天,让三个人的手和脸都粗糙红肿起来。
李三慢慢嚼着—根肉干,叹息—声:“满仓可能已经死了。”
他们有后手,也能补充食物跟马匹,可许满仓不知道。
那日让许满仓去搜寻的方向,根本就不是蝎王部。
他们骗了许满仓,却也并非本意。
大将军对他们三人另有任务,许满仓只是搭上的。
李四见张起这个真正知道任务目的的人始终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张起,我不明白大将军为什么会安排满仓跟咱们进来?”
许满仓只是—个可怜的少年,他们对满仓过去的身世也大概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