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自然堂便与悦味阁的桃酥做了联名,让本就红火的生意越来越好。
顾清风总是偷偷的在对面酒楼看着自然堂,与其说是看自然堂,不如说是看苏晓宛。
他试过无数种办法想把她忘了,但他做不到。
“为何我比他早遇见你,却还是把你弄丢了。”他很难释怀,少年时的绯红在顾清风回忆里浮现了一遍又一遍。
自然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很多同行都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
这日,阮芝芝被阮父加练,苏沫又给小瑶告了假,自然堂便只有苏沫一人。
她坐在柜台前细心地算着账。突然,几个壮汉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人用剑将瓶子挑出来打碎。
“你们想干什么?”顾清风急忙从酒楼冲过来,将苏沫护在身后,没过几招,那几人便跪在地上。
“清风将军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几人声音颤抖着。
“要是我再看见你们,你们就都别活了,滚。”顾清风言辞凌厉。
“太子妃殿下,你没事吧。”
苏沫愣了愣,“清风将军,你怎么在这。”
“我…我只是恰巧路过。”
“太子妃殿下日后还是多加小心些为好。”
“今日多谢清风将军相助。”
顾清风本欲问什么,但还是将话收了回去。
“太子妃殿下,那我就先告辞了。”顾清风已经走到了门口。
“清风,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情我很难跟你解释。”苏沫叫住他。
“太子妃殿下不必多虑,告辞。”他强忍着爱意和心中无尽的疑惑,淡淡地说。
苏沫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沫姐,沫姐,想什么呢?”阮芝芝用手在她眼前比划了几下。
“芝芝,你不是……”
“哎呀,别提了,今日父亲给我加练,脸都快晒卡秃噜皮了,要不是我偷偷跑出来,不知还要训多久呢。”
“你呀!就是调皮。”
“沫姐,今日纪怀渊没来?”阮芝芝期待着。
“没来。”
阮芝芝叹了口气,“沫姐,你说他不会是烦我了吧?”
苏沫轻轻刮她的鼻尖,“他觉得你可爱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烦你呢。”
“沫姐,你说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不够漂亮,所以才没人喜欢。”阮芝芝嘟囔着嘴,低着头说道。
“芝芝,如果一个人真的爱你,那他就不会在意这些,况且,你既会武功又活泼开朗,我们都喜欢你啊。”苏沫摸了摸阮芝芝的头。
“还是沫沫姐好。”阮芝芝撒娇似的抱住苏沫,两人只是笑着。
第二日,纪怀渊终于来了一次。
“纪怀渊,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呢!”阮芝芝撇着嘴。
“近几日府里事务颇多。”
“那你今日就多忙点吧,我在旁边休息会儿。”阮芝芝哼着小曲,躺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看着。
“纪怀渊,你看,这个人的名字叫区区,哈哈哈哈哈蛐蛐,怎么会有人叫这名。”
“那读ōu。”
阮芝芝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
“啊,读ōu啊。”
纪怀渊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向上。
阮芝芝跑到他跟前,指着他说,“纪怀渊,你笑了。”
“我没笑。”纪怀渊依然淡定自若。
“哼,还不敢承认。”阮芝芝撇了撇嘴。
自从苏兰茹走后,纪宁自知父皇早就知道是他背后撺掇,故而收敛了许多,反而日日在青楼颠沛流离,醉酒笙歌。
苏兰茹离开京城后,她先是去了桦南。
看她是女子,又孤身一人,总是遇到一些**调戏她,威胁她。前几次多亏她跑得快,便也平安无事。
只是那日她去杏花楼吃完饭,准备启程的时候,被几个壮实的**挡住了去路。
“姑娘这是要去哪呀?”一副流气之态,并且动手动脚的。
苏兰茹连忙躲开,朝他们吐了一口唾沫。
“你还真是不识好歹。”几个人将她按在桌上,将她的手别住
“放开我”。
霎那间,本欲在杏花楼吃饭的一男子见状,喝止住他们。
“几位,这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女子不太合适吧。”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听到此话,男子赤着手与他们打斗了几番,将他们按倒在地,几人疼得嗷嗷叫,连忙逃跑了。
“姑娘没事吧?”
苏兰茹抬起头,男子一身净衣,厚实的臂膀上往上看去却是一张干净的脸,一双似浅似深的桃花眼。
“多谢公子。”
“不知姑娘只身一人来到桦南,是来探亲?”
“不是,只是想出来学点手艺,谋个活路。”
“姑娘是要去哪里?”
“听闻桦南是大宁药材聚集地,本来想在这安身,没成想刚到桦南便屡次三番遭人威胁。”
“桦南虽药材产业发达,但毕竟离京城甚远,官员贪食享乐,蛮夷之人也纷多。”
“多谢今日公子搭救,那我便先告辞了。”
“姑娘,你一女子实属危险,看你也还不知自己下一步要去哪,不如就跟我前去邺安。”
“邺安,听闻医师李仲景就在邺安,公子可知医师住处?”
“不瞒姑娘,李仲景便是我的师父。”
“好,竟如此恰巧,那我便就与公子一同前去。”
“姑娘是想学医?”
“嗯。”
“姑娘不必拘谨,我叫司白,跟着师父学医已有10多年,师父为人温和,定不会为难姑**。”
司白看着她,“敢问姑娘叫何名字?”
“苏兰茹。”
经过一夜车程,终于到了邺安,牌匾上写着“济仁堂”三个大字,屋内朴实,刚进门便能闻到一股药材的清香。
“师父,徒儿取药回来了。”
李仲景抬起头,看着司白身后的苏兰茹,缓缓开口。
“司白,这位姑娘是……”
苏兰茹急忙上前跪下,满是虔诚,“小女名叫苏兰茹,早已慕名医师甚久,今日前来,想乞求医师收我为徒。”
“兰茹姑娘,不是老夫不愿收你,只是怕你一女子吃不了行医的苦啊。”李仲景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兰茹能吃苦,兰茹敢从京城跋涉千里来到这,便也敢吃这苦。”
“好,兰茹姑娘倒是坦然,那老夫便收你为徒。”
苏兰茹朝着他磕了几个头,“谢谢师父。”
“兰茹姑娘快起来吧,我带你去把行囊放下。”
“多谢公子。”
“兰茹姑娘竟是从京城来的,倒是颇为少见。”
“在我看来啊,京城却远远比不过这邺安。”苏兰茹说着,似想着什么似的。
从那日起,苏兰茹便从认识药材开始,抓药,煎药,一步一步的学习,甚至熬夜点灯看医书,只为能学的更好一些。
对于从小生活富足的她来说,从前,她的烦恼就是怎么找个好人家嫁出去,而现在的她有了自己的人生理想,救那人间疾苦。她愈发佩服李仲景,行医多年,他却依然坚持着每周给人免费义诊,在邺安,人人见他都如自己家人。
她慢慢体会到了人一生的意义不只是大富大贵,有些平平淡淡的生活里反映出来的真情正是她所没有的。
不知不觉地,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苏沫竟然到这已经一年了,京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人人都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一副繁荣景象。
她与纪安牵着手漫步在街头。
“时间过得好快啊,转眼间,一年便过去了。”
“咦,那有猜灯谜,纪安,我们过去看看。”
“猜到者,可免费送香囊一个。”老板大声吆喝着。
“老板,我想试一下这个。”苏沫指着其中一个灯笼上的纸条,跃跃欲试。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远看是红霞,近看花妙曼,此霞非云彩,红染半边天。”
苏沫想了一会,纪安只是宠溺的看着她,“嗯……桃花!”
“对了,小姑娘还挺厉害,喏,香囊。”
“老板,再来一个。”
他翻找着,似是想给苏沫找个难一点的。
“有眼无珠腹内空,荷花出水喜相逢。梧桐叶落分离去,恩爱夫妻不到冬。”
苏沫想了又想,随后他看着纪安,纪安没有说话,但神色却有点不自然。
“纪安,你知道是什么吗?”
纪安摇了摇头,苏沫实在是没有想到,拉着纪安悻悻离开。
“哇,纪安你看,烟花!”
纪安转而深情地看着苏沫“沫沫,遇见你,是我这一年最大的幸事。”
“纪安,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那日不是我,而是真正的苏晓宛,你还会选择吗?”
“如果那日不是你,我便不会亲自去苏府。”
苏沫有点震惊,“所以你早就看到过我?”
“嗯。”
苏沫轻轻地拍了一下纪安,“纪安,原来你是早有预谋是吗?”
“嗯。”
“你就不怕我恨你?”苏沫故意撇了撇嘴。
“那你恨我吗?”纪安看着她。
“不恨。”
纪安温柔的搂过她的腰,吻上她的唇。
一瞬间,烟花绽放,绚烂天际,它们将两颗距离遥远的星星似是连在了一起,这一笔,足够浓墨重彩。
这一年好景常在,情之事,便如那无意中被拿起的桃花,一切,都只是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