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脸上笑着，说出来的话总像带着刺。
有人面无表情，反问却一句比一句有力。
“就是。”
贺子声接着祁茉的话说道，“说不定我刚好能带茉茉再上一个台阶。”
“就是就是，每个人辅导的风格不一样嘛，多试试总没错。”
舒微虽然不太懂祁茉和沈妄出了啥问题，但还是坚定地站在了祁茉这边。
雄竞固然精彩，但支持好姐妹才是头等大事。
下一秒，丁承也加入了战场。
“你那还是说不定，妄哥都已经给祁茉成功提分了，照我看，还是选妄哥靠谱。”
好好的一顿饭，突然就吃成了沈妄和贺子声的PK赛。
沈妄虽然在人数上略输一筹，但仍不准备就此放人，
“这样吧，今晚我俩同时做一套模拟卷，谁的分高，茉茉的数学就交给谁辅导？”
好不容易等来祁茉的主动，贺子声也不准备放过这次机会，
“行啊。”
“不行。”
拒绝的话是从祁茉嘴里说出来的，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诧异。
她仍旧微笑着，眼尾弯弯，
“不过是辅导一下功课，不用这么麻烦。”
“只要我跟对方意见一致，我找谁都行，不是吗？”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祁茉看向沈妄的方向，仿佛是刻意的提醒。
事实确实也是。
祁茉对沈妄什么事都要自作主张的做法彻底烦了，更不觉得这种所谓的比试有任何意义。
她的事情，凭什么由他来制定规则，甚至由他说了算？
“所以，即便他能力并不如我，你也还是要找他，对吗？”
“祁茉？”
沈妄许久没唤她的全名，可此刻她想将他推得更远的举动，让他再难压抑内心的不满。
“对。”
她毫不避讳地望向他，语气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就是想让贺子声给我辅导数学。”
这话一出口，沈妄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更难看了。
一种陌生的无力感席卷他的全身。
她好像，真的讨厌他了……
祁茉用接下去一周的行动证明了，她不是好像讨厌他，是真的讨厌他了。
和上次怕被传**的刻意远离不同，祁茉还是会跟他们一行人去食堂吃饭，甚至在那天之后，她又坐回了沈妄对面的位置。偶尔晚自习下课后两人一起出校门，她也不会避嫌。
可她即便坐回他对面，也很少，甚至可以说基本不再主动找他搭话。
晚上一起出校门的路上，他不主动说话，她就可以一路不说话，等到上车前再不咸不淡地跟他道句别。
她不怎么搭理他，却跟除他之外的每个人都无比亲密。
和舒微课间聊天、和贺子声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讨论问题，就连见到丁承，脸上的笑意都比见到他的时候更深。
这是一种比直接不理人更糟的感觉。
明明两人还有交集，却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更像是见面会打招呼的同班同学。
丁承和舒微不知道他俩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两人话越来越少。舒微甚至私底下问过祁茉，沈妄是不是欺负她了，却被她否定了。
被强吻这种事，祁茉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再跟这种不尊重人的人纠缠下去了。
还好这一周是期末考前的最后一周，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每天都在很努力地复习。
说是找贺子声辅导功课，其实也就是碰到实在不会的题才会问他，自己能解决的一般都自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