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主卧浴室。
玻璃隔断内水汽氤氲,傅砚琛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肩膀与胸膛薄肌,却冲不散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
年橙半跪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触碰傅西洲的膝盖,眉头微蹙,呼吸都放得很轻,像是怕弄坏一个精美脆弱的瓷器。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傅砚琛闭了闭眼。
他想起这几个月与年橙的相处,她虽然会关心他,但始终保持礼貌的距离。
丝毫不像对待西洲那样自然而然。
她待他的亲近,傅砚琛很介意。
…………
“性格……问题么?”
傅砚琛低声自语,水流声盖过了嗓音里的涩意。
傅砚琛走出隔断,来到镜子前。
镜子上覆满雾气,他随手抹开一片,看见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太过冷峻,不像西洲那样讨人喜欢,就连父亲也……
他猛地关掉水龙头,浴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珠滴落的声响。
胡乱擦了擦头发,傅砚琛走出浴室。
卧室内光线明亮,桌子上放着杯冒热气的牛奶。
傅砚琛拿起杯子旁的手机,是年橙发来的消息。
傅总,您要的牛奶我送来了,但是看您在浴室就先放在桌上。
没有多余的话,官方得挑不出错。
傅砚琛回了个谢谢,拿起杯子,牛奶温度刚好。
他骤然想起昨晚,西洲和年橙同时回到别墅的身影。
喉结滚动,傅砚琛将牛奶一饮而尽,湿发上的水珠滴在领口,晕开一片深色痕迹。
但他懒得去拿吹风机,就这样倒在床上,任由未干的发丝泅出水痕。
窗外树影婆娑,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留下摇曳图案。
傅砚琛望着天花板,思绪渐渐模糊。
清晨,年橙将早餐摆在桌上,傅西洲难得早起,正津津有味吃着煎包。
年橙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傅砚琛早该下来了,却迟迟未见他的身影。
傅西洲见她心神不安,催促她坐好,“你放心吧,我哥那么大的一个人,偶尔赖床也不会怎样。”
“是么?”年橙依旧惴惴,她给傅总发了消息但是没有回应。
傅西洲耸肩,含混不清地说:“可能和我上次一样,公司有事就先走了吧。”
他灌了一大口冰美式,临走前不忘给年橙说:“今天的晚饭我还要吃糖醋排骨。”
“好,傅先生。”年橙点头。
待傅西洲出门去上表演课后,她忍不住掏出手机再次发消息。
傅总,您出门了吗?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看着桌上另一份完整的早餐,年橙终于坐不住,快步上楼。
来到傅砚琛卧室门前,她轻轻叩响门扉:“傅总?您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年橙试探性地扭开门把手,门没锁。
轻薄的窗帘渗出**阳光,房间里明亮而安静。
大床上隆起一个人形,傅砚琛蜷缩在被子下,黑发散乱扑在枕上。
“傅总?”年橙轻手轻脚走近,被傅砚琛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惊到。
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之滚烫。
难怪一直没有下来,原来是发烧了。
年橙把医药箱带上来,里面的药品密密麻麻,她翻得哗啦啦作响。
傅砚琛似乎被吵醒,半睁开眼睛,那双总是锐利的眼此刻雾蒙蒙的。
“傅总,您发烧了,先把退烧药吃了。”
年橙扶起他,掌心贴在他汗湿的后颈。
傅砚琛就着她的手吞下药片,不止脸颊,就连脖颈也泛着不正常的红。
年橙只觉掌心被湿软触碰,脊背为之一震,却看他已经虚弱地闭上眼,喉结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