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她不知道，镇国公府早就是个空架子了，偏要装得比公主还金贵，让人看了就讨厌。

“装模作样。”陆明嫣轻嗤一声，将信笺折好。

她就不信，苏玉瑶得知哥哥对沈清梧另眼相看会无动于衷！

嘱咐丫鬟明早便把信送到镇国公府，开始抄写今日的《女诫》，可能是熟能生巧了，她觉得自己今日抄写得又快又好！

就连晚上睡觉都比平日香甜许多。

……

沈清梧给老夫人请安后，信步走向湖心亭。

春日的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她刚捏起一撮鱼食，便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表妹！”陆明远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腰间挂着的斗鸡彩绳还在晃动。

他今日特意换了新裁的锦袍，却因跑得太急，衣襟都散乱了几分。

“二表哥。”沈清梧微微颔首。湖风拂过她的鬓角，青丝轻扬，衬得她肌肤如雪。

陆明远盯着她，眼睛发直：“表妹，你真好看。这些日子被母亲关在书房，我都闷坏了……”

他忽然挺起胸膛，得意道：“不过母亲说得对，我这般聪明，若是认真读书，定能金榜题名。”

沈清梧指尖轻捻鱼食，唇角含笑：“那就祝表哥蟾宫折桂。”

“蟾、蟾什么？”陆明远挠头，“表妹是说斗鸡时用的那种蟾蜍饵料吗？”

白露急忙低头，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沈清梧轻咳一声，温声道：“表哥该去温书了。”

“不急不急！”陆明远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张纸，献宝似的展开，“我特意为表妹作了首诗！”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念道：“表妹如花美，我心似蜜甜。若能得芳心，此生无遗憾！”

沈清梧：“……”

她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

这……也能算作诗？

而且陆明远一脸等她夸赞的模样，仿佛自己刚刚吟诵的是什么传世佳作。

就在她思索该如何回应时，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明远！你在这儿做什么？！”

只见刘氏带着两个婆子疾步走来，见儿子与沈清梧独处，脸色顿时阴沉。

陆明远一见母亲，慌忙将诗稿塞回袖中，不耐烦道：“母亲，我就和表妹说几句话，您怎么又跟来了？”

刘氏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语气又急又怒：“你不好好读书，整日游手好闲，还跑来打扰你表妹？她一个闺阁小姐，哪能跟你胡闹？”

沈清梧垂眸行礼，温声道：“二舅母。”

刘氏拉扯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清梧啊，不是舅母说你，你表哥近来课业繁重，连先生都说他天资聪颖，只差静心用功。你们年纪轻，说笑几句无妨，只是读书最忌分心。”

“舅母教训的是，清梧这就告退。”

她刚欲转身离开，陆明远却急了，一把甩开刘氏的手，怒道：“母亲！您怎么这样说话？表妹何时耽误我了？您整日管东管西，烦不烦！”

刘氏被儿子当众顶撞，心里又气又急，“我管东管西？若不是为娘日日盯着，你连书院的门往哪开都忘了，你现在还为了个外人顶撞我？！”

她越说越怒，突然瞥见陆明远袖中露出的纸角，厉声道：“你藏了什么？是不是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有！”陆明远慌忙遮掩，可刘氏已伸手去夺，两人拉扯间，诗稿飘落在地。

刘氏捡起一看，顿时勃然大怒：“好啊！你竟写这种歪诗？！是不是她勾引你的？！”

沈清梧脚步一顿，心中暗恼，正欲解释，刘氏却已冲了过来，指着她尖声道：“你这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蛊惑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