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8章


档案室的锁,是老式的弹子锁。一根细细的铁丝,在沈冲手里,比钥匙还好用。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屋子里,满是旧纸张发霉的味道。一排排的铁皮柜,像沉默的士兵,守护着这座城市里无数人的秘密和罪恶。

沈冲的目标很明确。

他径直走到标着“人事档案-历史”的柜子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手指在泛黄的牛皮纸袋上,飞快地掠过。

很快,他停了下来。

抽出的档案袋上,写着一个名字——张福贵。

照片上的男人,四方脸,小眼睛,一脸的精明相。沈冲记得他,六年前,就是这个男人,和另外一个**,把他从四合院里押走的。一路上,这个张福贵的嘴脸,他到死都忘不了。

档案里写得很清楚,张福贵,三年前因“生活作风问题”和收受贿赂,被开除出**队伍。

家庭住址,工作单位,都写得一清二楚。

一个被体制抛弃的废物。

完美的猎物。

沈冲将地址牢牢记在脑子里,把档案袋放回原处,不留下一丝痕迹。

……

郊外,一座废弃的水泥厂。

月光惨白,将水泥厂里那些狰狞的钢筋骨架,照得如同鬼域。

“哗啦——”

一桶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

被绑在椅子上的张福贵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污水。

他浑身湿透,手脚被粗麻绳捆得死死的,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刺骨的寒意,让他牙齿都在打颤。

他惊恐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空旷的厂房,呼啸的穿堂风,还有……站在他面前,那个笼罩在阴影里的黑衣人。

那人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双……让他感觉无比熟悉的,冰冷的眼睛。

“呜……呜呜……”张福贵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

黑衣人缓缓地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张福贵的声音从破布下含混地传出,充满了恐惧。

黑衣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缓缓地,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一张年轻,英俊,却又写满了滔天恨意的脸。

张福贵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是他!

那个六年前,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小子!

一股比井水还刺骨的寒意,从张福贵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

“想起来了?”

沈冲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在张福贵的耳膜上,来回地刮。

“六年前,你收了易中海多少钱?”

水泥厂的废墟里,风刮得像鬼哭。

张福贵脸上的水混着鼻涕眼泪,顺着下巴滴到满是尘土的胸口。冷,刺骨的冷,从每一个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可再冷的井水,也比不上眼前这张脸带给他的寒意。

沈冲。

这个名字像一道炸雷,在他脑子里轰然引爆,炸得他魂飞魄散。

六年了。

他以为这小子早就烂在了哪个**农场的角落里,化成了一撮没人记得的灰。

他怎么出来了?

他怎么会找到自己?

“呜……呜呜……”张福贵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哀鸣,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向外凸起,几乎要裂开。

“别急。”沈冲的声音很轻,像**间的呢喃,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张福贵的耳膜,“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扯掉了张福贵嘴里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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