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寒山像一道穿梭在黑暗中的利刃，不断猎杀着街道上的鬼物。消防斧的刃口卷了边，他就换上皮包里的砍刀；砍刀砍崩了，他就用撬棍砸烂鬼物的头颅。他的衣服被污血浸透，脸上溅满了黑渍，却越杀越勇，每一次挥刃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想起佛经里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此刻他的心就像这把不断挥舞的刀，没有杂念，没有犹豫，只有一个目标——斩杀眼前的鬼物。那些纠缠他的梦魇、愧疚、痛苦，都在与鬼物的厮杀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斗志。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街道上的影鬼已经被清理干净，只留下满地腥臭的黑水和破碎的肢体。寒山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混合着黑血在下巴凝结。他抬头看向东方，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布满弹孔和裂痕的建筑，也照亮了他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山子！你去哪了？”赵清和李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们拿着武器跑过来，看到满地狼藉和浑身是血的寒山，都吓了一跳，“你疯了？一个人杀了这么多鬼物？”

寒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黑渍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眼神却很清澈：“睡不着，出来活动活动。”他晃了晃手里卷刃的消防斧，“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祸害，杀一个，就少一个人遭殃。”

林薇也匆匆赶来，看到寒山身上的血迹，眼圈立刻红了，却没有责备，只是快步上前拿出纱布：“先处理一下伤口，你身上又添新伤了。”她的动作轻柔，眼神里有担忧，更有理解和支持。

寒山任由她给自己包扎，看着朝阳下三人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这些人就是他“天下无鬼”的理由，是他在这末世里最坚实的依靠。

而此时的黑市指挥中心，陈老正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城西的位置轻轻敲击。周先生站在一旁，递上一份报告：“陈老，寒山今天凌晨独自清理了小区外的影鬼，手法狠辣，效率极高，看样子状态恢复得不错。”

陈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他倒是比我想象的更能抗压。看来那些佛经和手串没白送，不仅能稳住他，还能让他把戾气发泄在鬼物身上，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转过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黑鸦的残余势力怎么样了？”

“鸦爷死后，黑鸦群龙无首，已经分成了三股小势力，正在互相火并抢地盘，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了。”周先生回答道，“要不要我们趁机把他们彻底收编？”

“不急。”陈老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旋转，“让他们再闹几天，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这样才最省力。”他抿了口红酒，眼神锐利，“现在的重点是基地那边。”

“您是说……”

“基地的防御工事快建好了，听说他们找到了一批**，还收拢了不少异能者。”陈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好事。如果基地强大起来，谁还会依赖我们黑市？”

周先生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想对基地动手？”

“动手可不行，我们现在还没那个实力。”陈老笑了笑，眼神却透着阴狠，“但我们可以‘帮’他们制造点麻烦。你去安排一下，放出消息说城西有大型尸潮正在形成，目标是基地。再让黑鸦的那些残部去基地附近骚扰一下，让他们误以为尸潮是黑鸦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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