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栀下意识想要讽刺池意雪,愣了一下,没继续说。她还是挺佩服她的。
黎昭眸光微闪,眸中闪过心疼。
雪雪从未对她提起过她过去的事,原来这么伤痛。
“你这什么表情,不准耷拉脸!她一个满身药味,脑子里就知道医术的女人你和她做什么朋友?!”裴栀咬牙切齿抬手要捏黎昭的脸,谁知,碰到了自己手上的伤。
“嘶——嘶,疼!”
“怕疼,还敢偷溜进东宫,是嬷嬷戒尺打得不够重么?”
身后,裴叙淡淡的声音传来。
“太、太子哥哥……”裴栀猛地弹跳起来,躲到黎昭身后。
他这个大忙人,大下午的怎么就来昭昭这里了?!
裴栀真觉得倒霉。
她悄悄扯了扯黎昭的袖子,压低声音:“快为我说句好话。”
而黎昭目光正落在裴叙修长的手腕上,宽大的玄色长袖垂落,露出一抹剔透的圆润。
黎昭恨恨咬牙,当然认出了那抹白就是她的白玉镯子。
抢了她的镯子也就罢了,现在还明晃晃地戴在他自己的手上。
“忒不要脸了。”
“昭昭,我没让你这样说啊!”裴栀大惊,恼恨自己刚刚反应太慢,没捂住黎昭的嘴。
黎昭这才反应过来,要死,她下意识把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黎昭,你刚刚说了什么,孤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裴叙缓缓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啊,我刚刚没讲话啊?”
黎昭装死。
“你刚刚幻听了。”
裴栀连忙附和:“是啊,太子哥哥,你肯定听错了。刚刚昭昭可没有讲话。”
看着这两人睁着两双无辜澄澈的眼睛,默契装傻的模样,裴叙真是气笑了。
当真是狼狈为奸的典范。
一来精神就又要胡闹。见黎昭那灵动又有生气的神情,裴叙还是挺喜欢看的。
可惜,她对他只想展露出恶劣。
裴叙想了想,开口:“来人,现在去熬一碗安神药过来。”
听到安神药,黎昭浑身一颤,裴叙这小人真的十分阴险。
“我不喝,我没病!”黎昭表示拒绝。
“你连着晕倒两次,难不成是单纯瞌睡了?”
“我。”黎昭语噎,一时辩驳不了。
黎昭小声嘀咕:“还不是被你吓的。”
裴叙倏而又想到了什么,瞥了眼闹腾的裴栀,补充道:“熬两碗过来!”
裴栀以为太子哥哥没关注自己,也没再找黎昭刚刚说话的茬,只是让她喝两碗安神药。
心中侥幸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为什么要让昭昭喝两碗?
裴栀完全没想到自己身上。
见黎昭一脸苦瓜相,裴栀安慰道:“安神药一点都不苦的,你别担心。”
黎昭诧异回眸:“你味蕾接受能力这么强?!”
安神药不苦?!那她之前吃的一整碟蜜饯算什么。
“啊?”裴栀不理解黎昭为什么这么害怕。
不过,她后面就理解了。
当侍女把另一碗安神药端给她的,裴栀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让我喝?!”
“不喝,禁足再加半个月。”裴叙道。
“喝,我喝。”
裴栀郁闷,她下意识抿了一口药。
下一秒,满脸苦色,她张开嘴就要把药吐出来。
“你敢吐。”
裴叙淡淡一句话,裴栀硬生生咽下那口苦到极致的药,眼泪都给她逼出来了。
“太子殿下哥哥你就是小心眼!”
谁家安神药这么苦?!
一旁的黎昭抿唇,悄**点头表示赞成。
裴栀崩溃地要夺门而出。
裴叙眼都没带抬一下,裴栀就被外面的侍卫给拎回来了。
裴叙轻轻笑了一声,以一种极为温和的声音对她们两人说道:“孤会好好盯着你们,不要浪费药,必须全部喝完。毕竟,良药苦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