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晖将侯府门前的石板路染成暖金色，却照不进巷口的阴影里。顾行舟与楚墨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刚转过街角，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七八名黑衣人身持长刀，从阴影里窜出，瞬间将两人围在中间。

“是顾明轩的余党。”楚墨立刻将顾行舟护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神冷得像冰。这些人身形矫健，刀上还沾着血迹，显然是刚从死牢方向过来，想趁顾明轩被斩前，先杀了他们灭口。

“杀了他们！为大公子报仇！”为首的黑衣人嘶吼一声，挥刀朝楚墨砍来。楚墨拔剑出鞘，剑光闪过，堪堪挡住刀刃，却因左臂的旧伤未愈，动作慢了半分，刀风擦过他的肩，划开一道血口。

“楚墨！”顾行舟急得大喊，从袖中摸出短弩，对准一名黑衣人扣动扳机——弩箭射中对方的手腕，长刀“哐当”落地，可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将两人逼到巷尾的高墙下，退无可退。

楚墨的后背紧紧贴着顾行舟的胸膛，他能感受到身后人急促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对方轻轻抓着他衣角的手——顾行舟在怕，却没有躲，反而将身体更贴近他，像是想和他一起扛。

“行舟，等会儿我冲出去，你往巷口跑，林伯已经带着暗卫过来了，只要你跑到巷口，就能安全。”楚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怕死，却怕顾行舟出事。

“我不跑。”顾行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晰而坚定，“要走一起走，你别想把我推开。”

黑衣人再次扑上来，楚墨挥剑迎击，剑光与刀光在窄巷里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他左臂的伤口越来越痛，鲜血浸透了包扎的纱布，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顾行舟举着短弩，一次次扣动扳机，却只有最后一支弩箭了——他看着楚墨的身影在刀光中晃动，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着，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楚墨！”顾行舟突然大喊一声，吸引了所有黑衣人的注意。楚墨趁机一剑刺穿为首之人的胸膛，却被另一侧的黑衣人一刀砍中右臂，长剑“当啷”掉在地上。

“楚墨！”顾行舟冲上去，抱住楚墨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怎么样？别吓我！”

楚墨靠在顾行舟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扯出一抹笑：“我没事……还能护着你……”

“别说话了！”顾行舟用袖子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要是我不那么固执，早点让暗卫跟着，你就不会受伤了……”

“不怪你。”楚墨伸手，轻轻摸了摸顾行舟的脸，指尖冰凉，“能护着你，我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最后一名黑衣人举刀朝顾行舟砍来——他知道楚墨已无还手之力，想先杀了顾行舟，再解决楚墨。顾行舟抱着楚墨，没有躲闪，反而将楚墨抱得更紧，像是想替他挡住这一刀。

“不要！”楚墨嘶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将顾行舟推开，自己却朝着刀刃迎了上去——刀光落下，眼看就要刺中他的胸口。

“住手！”巷口突然传来马蹄声，林伯带着暗卫冲了进来，箭雨瞬间射向黑衣人，将他钉在墙上。

危机**，楚墨却再也支撑不住，倒在顾行舟怀里，意识渐渐模糊。顾行舟抱着他，坐在满是血迹的石板路上，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楚墨的脸上：“楚墨！你别睡！我有话跟你说！你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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