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海棠花悄悄开了，花瓣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是为这场“尘埃落定”的结局，添上了一抹温柔的注脚。侯府的风渐渐变得温和，远处传来下人们轻快的笑声，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没有阴谋，没有危机，只有他和楚墨，还有无尽的岁月可以相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在顾行舟的卧房里洒下细碎的光斑。楚墨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走进来，碗沿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这是他特意早起为顾行舟做的，知道他脾胃弱，清晨喝些温热的甜羹最是养人。

“醒了？”楚墨走到床边，放下托盘，伸手探了探顾行舟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松了口气，“昨晚你咳嗽了几声，我让厨房炖了银耳羹，趁热喝吧。”

顾行舟刚睡醒，眼神还有些朦胧，看着楚墨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楚墨立刻递过一个软枕，垫在他背后，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你怎么起这么早？”顾行舟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抬头看向楚墨——对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睡好，“是不是又在想之前的事？”

楚墨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只是在想，要是当初我能早点发现顾明轩的阴谋，你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从刺客夜袭到中毒昏迷，从地牢营救到巷口生死，每一次顾行舟受的委屈，他都记在心里，总觉得是自己没护好他。

顾行舟放下碗，伸手握住楚墨的手，轻轻摇了摇：“都过去了，而且我也不是一直被你保护啊。你在地牢里受的伤，巷口为我挡刀，我都记着呢。”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楚墨手背上的一道浅疤——这是上次试药时，被瓷碗碎片划伤的，“再说，要是没有这些事，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是吗？”

楚墨抬头，撞进顾行舟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抱怨，只有对他的在意和心疼。他忽然明白，自己一直纠结的“没护好”，在顾行舟眼里，不过是两人并肩走过的印记——每一道伤疤，每一次危机，都让他们的感情更牢不可破。

“嗯，都过去了。”楚墨反握住顾行舟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去，“以后我会更小心，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

顾行舟笑了笑，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到楚墨面前：“给你的。”

楚墨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叠得整齐的方巾，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云纹——针脚不算精致，甚至有些地方还歪了，显然是顾行舟亲手绣的。“这是你……”

“之前看你总用普通的布擦剑，就想给你绣一块方巾。”顾行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手笨，绣了好几天才绣好，你别嫌弃。”

楚墨拿着方巾，指尖轻轻拂过那朵歪歪扭扭的云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见过无数精致的物件，侯府里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却都比不上这块带着针脚痕迹的方巾——因为这是顾行舟用心做的，每一针都藏着心意。

“我很喜欢。”楚墨将方巾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身收好，像是珍藏着什么稀世珍宝，“以后我擦剑，只用它。”

顾行舟看着他郑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阳光刚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让人不想松开。就在这时，顾行舟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夜阙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机械或急促，反而带着一丝轻快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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