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如此重要的一支军队,启**不放心任命王侯公爵,也不放心任命十城之人,更不放心他们跟朝中大臣有关联。
打下沐北之后,启**便从沐北边境的樟胜府精心挑选了一批人,将玄霄营从上至下大换血,同时,他禁止樟胜府人参加科考。
玄霄营这群人,便只受启**一人约束,比锦衣卫还难管。
如今见不着启**了,就成了没人管的流浪狗,吃的喝的,全凭自己去找。
当然有人想要玄霄营,但都知道,野狗,是喂不熟的。
有吃有喝的时候跟你客客气气,一旦没了,**你分食了那也不是没可能。
……
平兴侯府常安苑里。
沈之遥坐在桌子旁,面前的纸上写下几个字:六十万石、两百万石、二十万人。
崔繁珍拨的面前算盘噼里啪啦响,这算盘是今晚沈之遥专门给她买的,还有笔墨纸砚。
崔繁珍边敲边说:“律法规定,边军每人每日一升半粮,二十万大军一百八十日总计需一百零三万四千石粮。
运输、储存霉变、打点这些的消耗再算上,得两百五十八万五千石粮。
肃西还有骑兵,打仗的时候吃的只会更多,消耗只会更大。”
沈之遥问:“怎么损耗还比实际吃的要多?”
崔繁珍解释说:“从上到下的打点就是个大头,这都是户部默许的,只能给。
大批调粮运粮的时候,还得雇人,这也是必不可少的,总不能动辄叫军队运输,那还了得?”
“以前皇上御驾亲征的时候,永州同济府、宣城、庆城、甘州四大粮仓,每年都直供沐北的,一年要送六百万石粮食到沐北。
相比之下,肃西简直不要太省了,只怕是肃西边军们平时都在吃沙土野菜,粮食留着打仗的时候吃吧?
可肃西一年到头,哪儿有不打仗的时候?”
肃西就两个字:穷、难。
沈之遥说:“倒也不是说真就只吃这么点,六十万石只是赵安洲给肃西定的半年口粮。”
崔繁珍将算盘珠子归了位:“他怎么这样狠心?叫人打仗还不给人饭吃,吃着土能打仗吗?得亏他家跟小姐**了婚约,这样的狠心人嫁不得。
不过小姐,退婚书还没拿到呢,怕不是还得拜托侯爷,他肯吗?”
沈之遥说:“这不是京城来了位我表哥嘛。”
崔繁珍这才想起来崔逸杭,道:“我倒是忘了表少爷,不过他怎么刚来京城就开罪了赵小公爷?这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各为其主嘛,日后就得各显神通了。”沈之遥说。
崔繁珍又是一阵叹息,把“都很难”挂嘴边。
与此同时,莺香大街的莺香楼,夜半时分仍是莺歌燕舞。
这是个销金窟、欢乐地,醉生梦死的人都喜欢在这里夜夜笙歌,京城的宵禁规矩在它这里不存在。
解扶泽斜靠在椅子上,见门打开,他起身相迎:“王妃。”
“扶泽莫要在乎这些虚礼。”成王妃虚扶了下他的手臂,两人落座。
成王妃说:“要不是燕晨秘密安排,我也进不了京,如今就连燕晨要见皇上都难。
勤王迫在眉睫,扶泽想好何时率军入京了吗?”
解扶泽说:“勤王诏有了,一切好说。”
成王妃早料到他会这样。
皇上不管肃西死活,他早想倒戈另谋出路,但他不想做谋逆的反贼,他要‘师出有名。’
其实谁做皇上对他来说都一样,只要管着肃西的粮就行,但如今太子失踪,手握太子唯一皇嗣的皇后要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