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最终只好给步溪月发消息道歉,取消了见面。
她浑身发冷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忍着不适,却忽然感觉到一片阴影落下。
睁开眼,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本该出门的叶凌川,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
祝常思有些恍惚,低声问:“你怎么没去公司?”
叶凌川神色淡淡:“伤口疼,在家办公。”
“哦……”
祝常思实在没力气思考,下意识喃喃问道:“止疼药,你要吗?”
男人沉默片刻,竟应了一声:“……要。”
她昏沉地想,他们明明是夫妻,如今却仿佛沦落成了……
靠止疼药维系对话的病友。
不过,很快也不是夫妻了。
她将药递给他,蜷缩在沙发里,忍着腹中一阵阵抽痛,忽然轻声问:“离婚协议……你让律师拟好了吗?”
叶凌川俯身撑在沙发,将她完全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气极反笑:“都疼成这样了,你脑子里就只惦记着跟我离婚这件事?”
祝常思没力气和他辩驳。
只在心底无声地想:不聊离婚,他们之间还能聊些什么呢?
早就已经无话可讲了。
她垂着眼睫,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叶凌川却早已从她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角读出了那份倔强。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本来就没多少肉,还绷得这么紧,倔得让人心头冒火。
男人忽然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祝常思一惊:“你做什么?”
叶凌川:“回床上好好躺着,沙发像什么样子。”
“止疼药一会儿就起效了,我没这么柔弱……”
“然后呢?”他打断她,语气微嘲,“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非等着你这副样子去做不可?”
祝常思哑口无言。
她任由叶凌川将她放在了床上。而他竟也随之躺下,侧身靠近她。
一只温热的手掌自然地覆上她的小腹,隔着一层毛衣,力道适中地缓缓揉按起来。
这动作刚好处于一个微妙的距离,似是关怀,又似是亲昵,隐约勾连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她想起在英国那会儿,有一次她痛经,他也是这样耐心地帮她揉肚子,甚至还特意去学了一套**手法。
几年过去,他手法也没有生疏。
是他叶总记忆力超群,还是……又在谁身上练习过了?
祝常思不愿再想下去。
她含糊地催他离开:“你……不要去工作?”
“公司离了我就不会转了?”他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我也是个病人。病休一天,有问题吗?”
祝常思:“……没问题。”
病休?
结婚三年,他恨不得天天住在公司。要么就是在各地出差,家**本见不到他人影。
她轻轻蹙起眉。
上药的时候,没觉得他伤得这么重啊……要不要再让他去医院看看?
……
祝常思终究还是没在开口让他去医院。
提了两次都惹人生厌,提第三次,岂不是更讨人嫌。
他只伤了皮肉,只要不发炎,应当不是大问题。
接下来三天,叶凌川都歇在家里办公。祝常思也被他照顾了三天。
确切地说,是互相照顾。
叶凌川给她**小腹,她帮他换药上药。结婚三年,两人难得活得像一对寻常夫妻。
有时候祝常思恍惚一下,也会被自己脑中的想法骗过去——
就这样一直下去,不是也很不错吗?
仿佛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
但很快,她又恢复清醒。
……也许,这就是属于这段婚姻的回光返照吧。
**天,她的**彻底结束。
步溪月这天恰好没有拍摄预约,她便特意错开早高峰,稍晚一些才抵达光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