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镇国公反应迅疾,后果不堪设想。”
苏辰故意当着女帝的面点出镇国公。
就是想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因为在刚才的大典之上,萧擎苍和女帝之间肯定是有矛盾的。
而且是短时间之内无法解决的那种。
苏辰对萧擎苍有过怀疑,但事情总要讲究一个证据不是。
女帝接着苏辰的话继续往下说。
“镇国公?哼...”
“你可知他为何要出手?”
苏辰摇了摇头。
女帝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因为那禁卫军统领,叫萧天,是萧擎苍的儿子。”
女帝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苏辰心头一跳。
“镇国公萧擎苍的儿子是禁卫军统领?”
这个消息有些劲爆。
苏辰又开始在心里盘算起了萧擎苍行动的合理性。
但始终有一个点他想不明白。
既然他的儿子是统领禁卫军和金吾卫的。
那为何发现刺客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将刺客斩杀?
留活口下来质问不是更好吗?
苏辰脑中瞬间闪过铜雀台上萧擎苍那惊天一刀。
斩首,干净利落!
不留活口!
难道萧擎苍是为了灭口?
为了掐断可能指向他儿子的线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立刻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太明显了。
萧擎苍那种老狐狸,若真要灭口,有的是更隐秘、更不落痕迹的方法。
根本不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动手。
这简直是把自己和儿子架在火上烤。
“陛下以为此事与镇国公,或者萧将军有关?”
顿了顿之后,苏辰开口。
屏风后的水声停了一瞬,随即是女帝带着一丝嘲讽的轻哼。
“萧擎苍不会那么蠢,他儿子萧天也没那么傻。”
“用自己掌管的禁卫军,在如此场合行刺朕?这等老掉牙的栽赃嫁祸,他们父子还不屑用,也不敢用,如果真要动手......”
女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绝不会让朕有活命的机会,更不会留下如此大的把柄。”
苏辰点了点头,女帝的分析与他所想不谋而合。
“那就是另有其人,有人在暗中布局,一石数鸟。”
“朕也是这般想,那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苏辰沉思片刻,脑海中再次浮现张明远临死前在泥水里划出的那个模糊的“北”字。
还有那个掉了脑袋的甲士的**。
突然,苏辰有了一个想法。
这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案子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里,苏辰的心里顿时紧紧皱了起来。
面对女帝的**,苏辰回答道:
“我以为一切照旧,千万不要大动干戈。”
“尤其是对镇国公,此刻动他,名不正言不顺,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得更深,甚至可能逼得某些人狗急跳墙。”
“而且,现在这件事情的线索还处于断开的状态,在没有找到足够能进行下一步行动的线索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变应万变。”
苏辰的这番话,不仅让女帝陷入了沉思。
更让听到的这些宫女们心中疑窦丛生。
好厉害的小娃娃。
面对当朝女帝不仅没有半分胆怯。
反倒是应变从容。
回答的井井有条。
甚至那番冷静的神态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
要知道,许多朝中大臣面对女帝都战战兢兢的。
屏风后的水声渐歇。
紧接着就传来宫女给女帝擦拭身体和穿衣的细微声响。
过了片刻,女帝穿着一身月白色绣金凤的常服,长发微湿,披散在肩后,缓步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