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一个面试的是昨天看到的那个男人，叫王磊，32岁。进门的时候有些紧张，手里紧紧攥着简历。
“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王磊，今年32岁，之前在一家国企工作了九年……”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放轻松。”姜燃递给他一杯水，“我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面试官。”
王磊接过水杯，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谢谢。”
“我看了你的简历。”我说，“连续九年考核优秀，但从未得到晋升。能说说具体原因吗？”
王磊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因为我举报了直属领导**。”
“然后呢？”
“然后就被穿小鞋了。先是调到最边缘的岗位，再是各种考核找茬，最后逼我主动辞职。”他握紧拳头，“我甚至拿到了**的证据，但投诉无门。”
我和张伟对视一眼。这个人，确实很合适。
“如果我们录用你，你愿意继续做这种事情吗？”我问，“收集证据，揭露职场黑幕。”
王磊愣了一下：“您是说……”
“我们公司专门帮助那些被职场PUA的人**。”我说，“需要像你这样有经验的人来做调查员。”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但有个前提。”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目的必须是为了正义，而不是报复。”
王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头：“我明白。其实这么多年，我最想要的就是证明自己没错。”
“那欢迎加入。”我伸出手，“试用期三个月，月薪一万二。”
王磊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眶有些**：“谢谢，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送走王磊，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女孩，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我叫李小雨，25岁。”她坐得很直，声音清脆，“毕业于本地师范大学，专业是心理学。”
“为什么离开上家公司？”姜燃问。
李小雨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因为我拒绝陪客户喝酒。”
“然后？”
“然后HR说我不适合销售岗位，建议我主动离职。”她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苦涩，“理由是不够灵活，缺乏团队精神。”
我看着她的简历：“心理学专业，为什么选择做销售？”
“因为心理学专业不好找工作。”她说得很直接，“而且家里催得紧，先找个工作再说。”
“如果我们提供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职位，你愿意吗？”我问，“专门帮助那些遭受职场霸凌的女性。”
李小雨愣了一下：“心理咨询师？”
“对。很多女性在遭受职场骚扰后，需要专业的心理疏导。”我说，“而你的专业**和个人经历，都很适合这个岗位。”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真的可以用我的专业知识？”
“当然。”姜燃接话，“而且薪水不会比销售低。”
李小雨深吸一口气：“我愿意试试。”
一上午下来，我们面试了六个人，最终录用了四个。除了王磊和李小雨，还有一个做过律师助理的男生，和一个有媒体经验的女孩。
“感觉怎么样？”中午吃饭的时候，姜燃问。
“很好。”我说，“这些人都有过被伤害的经历，所以他们懂得什么叫痛苦。而懂得痛苦的人，往往最有同理心。”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培训，然后正式营业。”我掰着手指算，“按计划，下个月15号就可以对外接案了。”
姜燃忽然笑了：“林照。”
“嗯？”
“我发现你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的你，总是在等别人给机会。现在的你，开始主动创造机会。”她眯着眼睛看我，“这种感觉，我喜欢。”
我也笑了：“那是因为我终于明白，等别人救你，不如自己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