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疤脸和小杰等守望者立刻调转枪口，警惕地对准了新来的不速之客，气氛瞬间再次绷紧。虽然对方攻击了灰衣人，但在墙外的世界，任何陌生面孔都首先意味着危险。
“你们是谁？”疤脸的声音因疲惫和警惕而沙哑，枪口微微抬起，示意对方保持距离。
为首的那名**缓缓放下了脉冲**，示意同伴也放低枪口，表示没有 immediate 的敌意。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被风霜和防护面罩的勒痕刻划得十分沧桑，但眼神锐利而冷静，如同鹰隼。
“放松点，守望者的朋友。”他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稍稍安心的沉稳，“我们不是公司的狗腿子。你可以叫我‘老枪’。”他指了指地上挣扎的灰衣人指挥官，“我们追踪这群‘清道夫’很久了，看来目标一致。”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叶夜身上，尤其是在他那布满暗红纹路、仍在微微痉挛的右臂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惊讶、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了然？
叶夜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艰难地站直。透支带来的眩晕和右臂反噬的剧痛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冰冷地审视着这位自称“老枪”的男人。右臂对老枪三人没有产生明显的敌意或吞噬冲动，反而传递来一种极其微弱的、近乎“同源”但更加古老和沉寂的共鸣感。
这感觉很怪异。
“目标一致？”疤脸并没有放松警惕，“你们也想找公司的麻烦？”
“比那更早。”老枪笑了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在公司还叫‘北极星联合生物’的时候，我们就在和他们打交道了。只不过那时候，我们是被称作‘叛徒’和‘失控资产’的那一类。”
他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疤脸和莉亚（她被队员搀扶着靠近）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你们是...早期实验体？”莉亚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黎明之子’项目的幸存者？”
老枪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没想到现在的守望者里，还有人知道那个失败的项目代号。看来你们继承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一点。”
黎明之子？叶夜在父亲极其早期的日志片段里，似乎瞥见过这个模糊的代号，但那似乎是在739项目启动之前很久的事了。这些人是比父亲更早时期的实验产物？
“所以，你们是来复仇的？”疤脸追问，枪口依旧没有放下。
“复仇？”老枪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枯萎的母体核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那太奢侈了。我们只是来确保公司的触手别再伸得更长，顺便...清理一些早就该被埋葬的过去。”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叶夜和那只灰衣人指挥官。
就在这时，那名被炸断下肢、倒在地上的灰衣人指挥官发出了扭曲的、夹杂着电流杂音的笑声：“呵呵...‘黎明之子’...一群失败的、被淘汰的旧型号...也敢...插手公司的事务...”
老枪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冰冷地看着他：“失败？淘汰？也许吧。但至少我们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人’，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把自己改造成连怪物都不如的杀戮工具。”
他伸出手，粗暴地扯下了指挥官破损的头盔，露出下面那半机械半枯萎的可怖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