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枪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不过，回去的路恐怕不会太平。公司肯定加强了封锁。”他沉吟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手工**的、粗糙的金属徽章，上面有一个简单的、燃烧的箭矢图案，递给疤脸。
“拿着这个。往西北方向走，大概三天路程，有一个叫‘铁砧’的小据点。把徽章给他们的头领‘锻造者’看，他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帮助和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回你们的庇护所。就说是‘老枪’欠他的人情。”
疤脸接过徽章，郑重地点点头：“多谢。”
老枪又看向叶夜：“小子，你呢？跟他们走？”
叶夜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枯萎的母体、Δ-07的残骸、以及那名为了给他创造机会而牺牲的守望者女队员的遗体，最后落在自己那只仿佛烙印着无尽痛苦与力量的右臂上。
父亲的真相、母亲的牺牲、灰衣人的追杀、Δ系列的疯狂、还有“火种”与“净化协议”的沉重...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方向——北极星最深层的秘密，以及那个所谓的“***”。
他不能再完全依赖守望者，他带来的麻烦太大了。他必须走自己的路。
“不。”他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却坚定，“我还有事要做。”
他看向老枪：“你之前说，你们在追踪公司，清理过去。你们对北极星主基地，或者说他们提到的‘摇篮’和‘***’，知道多少？”
老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并不意外他的选择：“知道一些碎片。不多，但比大多数人想象的更黑暗。那地方...比这里还要危险十倍。甚至可以说，那不是给‘人’去的地方。”
“告诉我。”叶夜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老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和...淡淡的无奈：“好吧。看来叶明远的种，果然都是倔驴。跟我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个坟场，找个临时落脚点。路上告诉你我知道的。”
他对手下打了个手势，那两人立刻开始熟练地检查战场，收集可能有用的情报和物资，并布置下一些隐蔽的诡雷延缓可能的追兵。
叶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太多死亡与悲伤的空腔，将母亲的枯萎身影深深印入心底，然后转身，拖着疲惫不堪却意志坚定的身躯，跟上了老枪的脚步。
疤脸看着叶夜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对莉亚和小杰说道：“我们也该走了。”
两支队伍，背负着各自的使命和伤痛，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分道扬*，踏入了更加未知叵测的黑暗未来。
叶夜的孤身之旅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一批临时的同行者，走向更深的地狱。
而他的右臂，在吸收了Δ-07的部分核心物质和母体最后的馈赠后，那暗红的纹路深处，似乎正孕育着某种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控的变化。
第二十五章 铁砧之路
离开母体核心空腔的过程压抑而沉默。老枪的两名队员——一个沉默寡言、代号“墓碑”的壮汉和一个动作灵巧、负责侦察与陷阱的“夜莺”——熟练地在前面开路，清除着零星的、陷入混乱的Δ系列残留物和可能存在的灰衣人侦察单位。
老枪则和叶夜并肩走在中间。叶夜的体力在强效针剂的作用下勉强维持，但每一步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和右臂深处传来的、仿佛骨骼在哀鸣的细微震颤。寄生度稳定在53%，但那种冰冷的、非人的感知如同第二层皮肤，牢牢包裹着他，将世界的色彩过滤成一片黯淡的、基于能量流动和威胁等级的灰度图。